完帮扶她们的士兵后再自尽的。她们明明有机会可以逃走,为何一定要服毒自尽?”
“祖父想不明白,按耐住自责与悲愤,带着手下仔细勘察。死去的那些士兵,胸部均有一处致命伤。依伤口形状看,行凶器具,应是很窄的小刀之类的锋利物件。”
“可是,祖父他们在现场并没有搜到任何类似的物件。”
“此事,便也成了祖父心头一个至今未解的谜。”
“回营之后,祖父就为自己的疏忽去请了罪。”
“后来,祖父从一些老将口中得知,丹辽女子最是重情,也最为刚烈,贞操观念很强,尊崇从一而终。”
“那些老将还告诉他,要辨别丹辽女子也很简单。除了她们大多鼻高目深的长相之外,她们的身上亦有标识。因丹辽崇尚格桑梅朵之故,丹辽女子成年后,往往会在身体某个部位刺上格桑梅朵。”
“当年,那群丹辽女子面容脏污,衣衫褴褛,加以她们编造的可怜身世,是以,祖父并未想着去细看她们的五官。”
”但祖父要是知道丹辽女子的这个习俗,在答应带她们回故土之前,稍微检查下她们的身体,或许便可避免其后的悲剧了。”
“因自己的一个疏忽,一下就失去了那么多出生入死的同袍,祖父以致到了现在,都甚为自责。”
“而那群丹辽女子,祖父反复推测,估摸着她们是为了在战争中牺牲的丈夫报仇,报完仇之后,又为了心中坚守的理念而自尽了。”
“砰”的一声震响,窗扇给一阵疾风重重阖上,连带刮来一片雨沫。
室内刹那暗沉,窗外的雨声变得杳渺,黎慕白只觉满屋子有种山崩地裂过后的死寂。
几瓣淡紫的花,被迫从美人觚里的丁香枝头剥离,打着孤零零的回旋,无声无息飘向某个角落。
黎慕白知道,用不了多久,它们便会化成尘,踪迹难觅,像是从未在这个世上来过一般。
百年流水尽,万事落花空。
那群刚烈的丹辽女子,早散在了无情的光阴里,却又如昙花般,于这个雨天匆匆一现,令闻者久久难忘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