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并没有什么莲花神迹。”采筠正色道。
“没有神迹?”黎慕白讶然问道。
“嗯!”采筠重重颔首,“在我们公主左手的手心里,只有一个状若莲花的印痕,且印痕亦非三色莲。要知道,三色莲有三色。我们公主手心里的印痕,只呈淡粉色。”
失了神秘色彩的传闻,变得平淡,自然也就难再吸引人了。
待一行人抵达偏殿时,日头已爬得老高。
赫连骁等北夏和亲使团的人,所居偏殿,是宫中之前用来储物的。围墙坚实高耸,达三四人之高,墙内墙外时刻有侍卫把守。
门首的侍卫在验证黎慕白与采筠的身份后,方放二人进去。
击鞠比赛上,我朝与北夏双方各派出了十人。如今,北夏那边,除去采筠与采卉,住在偏殿的有八人。
这八人的伤势,有轻有重,最轻的只是皮肉伤,最重的伤到了筋骨,须卧床休养。
赫连骁伤倒还好,虽然伤的地方较多,但均未伤及筋骨,所以行动尚可自如。
采筠转达完朝莲公主的关切之意后,赫连骁亦让采筠回去告诉公主,让公主不必忧心,他们在宫中很好,公主安心养病即可。
黎慕白悄悄打量一番,见赫连骁等人的击鞠服已换成我朝男子的常服,殿内有不少内侍在服侍。
赫连骁穿着的是鸦青色暗纹缂丝袍子,偏圆的浅麦色脸庞上含着淡淡笑意,更显书生秀气。
黎慕白想到他竟能把用兵之道灵活用于击鞠比赛之中,暗忖此人真不可貌相。
“奴婢见过赫连将军!”黎慕白屈膝施礼,“奴婢是凉王府司膳女官,我们凉王殿下甚是挂念几位大人的伤势,命我先陪采筠姑娘过来,稍后我们殿下将亲自过来看望将军与几位大人。”
“又要劳步你们殿下了!”赫连骁语气温和,“劳烦姑娘转告你们殿下,贵国太医医术高超,我等的伤势已好了许多。”
黎慕白忙应下,又赞道:“那日的击鞠比赛,奴婢也在一旁观看,将军好身手!”
她把视线转向采筠,笑道:“尤是采筠姑娘,那击鞠时的飒爽英姿,真乃我等女子之楷模,教我好生佩服哩!”
“姑娘太抬举我了!说起来,那日还幸亏姑娘救了我,一直没机会道谢。”采筠朝慕白一礼,“采筠在此谢过姑娘!姑娘控马之术超群不凡,我也是佩服得紧!”
“快别提了,我那三脚猫的控马水平,没伤到姑娘就好!”黎慕白忙拦下采筠的施礼动作,“当时看到祁王殿下与赫连将军的马发狂时,我都吓懵了,现在想来仍心有余悸。”
黎慕白正准备把话头往发狂的马上引,一道男子的声音堪堪响起:
“将军,我们镇日里被困在这铁笼子一样的屋子里,一天到晚哪也不去不了,这没病也要憋出病了!”
黎慕白一看,是北夏那边参加击鞠比赛的一个男子朝他们走来。
见他行动自如,黎慕白猜他的伤应不重。
那男子个子很高,走到黎慕白跟前停下,好一通抱怨:“姑娘,我刚刚听到你自称是凉王的什么司膳女官。凉王不是主使这和亲嘛,你去替我们问问,这般关着我们是几个意思?把我们当什么人使了?竟然连我们将军也要遭受如此待遇?”
他陡地提高音量,几乎是威胁的口吻:“你就告诉你们凉王,别到时候我们的伤好了,又给整出其它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