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婢女,自是无法置喙这场问话。
而赵姝儿从未这般正儿八经地断过案子,既兴奋又恐误事,一时颇为犹豫。
在王赟的暗示下,她端着郡主的身份,命黎慕白在一旁给问话做记录。
黎慕白只好捏着嗓子,奋笔疾书之余,委婉提点。
起初,赵姝儿与黎慕白的每一言语,赫连骁皆会请江豫加以阐释。
赫连骁称此举,是为防止大理寺断案时有所偏颇。
仆妇们的回答大同小异。案发当晚,她们按照素来的作息规矩,在朝莲公主安寝后,一一歇下。
一名颧骨稍凸的中年妇人道,因她住的屋子距院门最近,是她听到敲门声后开的门,她们才知晓院子里闯进了刺客。
言及至此,那中年妇人抚着胸口,犹有后悸道:“真真吓死个人了!要知道,公主在我们王上心里,那可是眼珠子一般。平日里,公主要是有一点点不适,我们王上都要心疼许久······”
那妇人啰嗦个没完没了,赫连骁出声打断道:
“后来,是我与贵国的殿前司,还有我的几个侍从一起进了院子,确认公主无恙后,又逐一去确认院中其余人员的安危,方发现公主的贴身侍女采荇已遇害,采卉也晕倒在一旁。”
黎慕白见王赟对自己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便知大理寺已从殿前司处得以证实,赫连骁此言为实。
比及问话完毕,日已过中天。
鸿胪寺少卿关固早安排好了众人的午膳,王赟又给黎慕白与赵姝儿单独派了饭食。
食讫,黎慕白决定再去朝莲公主住过的院子转一转,王赟亦有此意。
据那些仆妇今日之言,她们皆有不在场的证明。然而,这份证明,依赖的是同屋子的人相互作证。
院子里,雪白的槐花依旧无知无觉盛放着。殊不知,前不久有一个花般的异国女子,在此瘗玉埋香。
朝莲公主短暂歇息过的屋子,因这两天反复被搜检,香气淡了不少。
至于那丝奇怪的异味,赵姝儿已是闻不到了。
屋内,一应家俬俱是雕花繁脞,蒙着黯淡的光,似落了灰般,有种散场后的落寞与凄凉。
黎慕白细细查看过后,望着窗外那几乎要伸出院墙的槐花枝条,抬脚便朝院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