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来,薄而温柔。
而她眸底几许怆然,如同暮春枝上无可奈何落去的花,有他似曾熟悉的无力感。
他双眸一掩,像是不忍再看,问道:“晚膳备得如何了?”
见她半晌不作声,他又重复一遍:“晚膳何在?是不是想要挨手板?”
“啊?不想不想!”黎慕白回转过来,忙把食盒里的吃食拿出摆在案上。
赵曦澄随意瞥去一眼,问黎慕白是不是忘了他不吃重样食物的,随即从榻上起来。
黎慕白紧张地立着,手缩在袖中,目光紧追赵曦澄的一举一动。
难道真要挨手板了不成?
一面又禁不住腹诽他这找的算哪门子由头,明明就吃重样食物的!
幸而,赵曦澄拿来的是几包吃食,并非戒尺藤条。
黎慕白暗暗松了一口气,认真心虚地摆好,然后在赵曦澄的命令之下,坐在案边陪他一道用膳。
松黄饼,玉露团、甜雪、红罗饤等,俱是甜香至极的吃食。
她一壁吃着,舌尖似被蜜浸润,一壁思索如何询问案子后续。
案子真相昨日已揭开,可仍有好几处,她尚未彻底弄清楚。
比如李奈,比如徐绣绣,比如江山眉妩图。
凉王府府规森严,兼之童迁管治有方,府中从未有人敢随便闲议。
京中这几起命案,早在坊间传得沸反盈天,而凉王府与世隔绝一般,无一人提起,连茶余饭后都是冷冷清清的。
每个人安安静静守着手头上的事,整个凉王府大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之势。
连她,今日亦被禁止了出府。
她心里也明白,此案牵涉过广,既与先朝皇室秘闻有关,又与朝中要员相干。
赵曦澄罚她不出府,亦是对她一种保护。
可她已推断出,卫昌并非操作“江山眉妩”图的幕后之人,她需要进一步深入此案。
食讫,她正斟着茶,赵曦澄突然道:“卫昌已经殁了!”停了一停,又道,“是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