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苦倒不像作假的神情,她摘下腰间的荷囊,“殿下吃颗蜜饯罢,很甜的,吃完就不苦了!”
说着,她解开荷囊的口子,发现里头只剩一颗了,暗忖明天要去买些。
她剥去包在蜜饯外面的油纸,将蜜饯递到他面前。
赵曦澄看着她粉白的指尖近在咫尺,一丝紧张绞上心头,两颊不可控地更热了。
他忙扭过头,脱口道:“我吃半颗就行。”
她再次被他这奇怪的要求弄懵了,道:“嗯,为了不浪费,那我们每人吃一半罢。”
于是,她把蜜饯轻轻掰开,取出果核,递给他一半,另一半则放入自己嘴里。
她一手把玩着那粒果核,一面继续梳理案子。
那果核,圆圆的一粒,大小与她从公主府带那包木樨丸子接近。
她倏尔来了兴致,想知道那木樨丸子为何会那般丝滑。
甫一掏出纸包,一股木樨浓香登时扑鼻入心。
火柱跳跳跃跃,赵曦澄正持着一把剪子剪灯花。
她裁下一截罗纹笺,裹住一粒木樨丸子,然后用指尖隔纸按压。
直至确定丸子被碾碎,她才拆开。
罗纹笺上,有一些薄薄的糖衣碎片,以及一粒绿豆大小的糖丸。
糖丸晶莹剔透,里面隐约可见木樨花。
赵曦澄灯花剪完,过去搁剪刀时打她身旁走过。
她瞥到他袖边沾了一滴蜡泪,与木樨丸子般大小,心里一动,忙伸手扣下。
赵曦澄乍然之下被她拽住衣袖,怔忪片时,转身一看,却见她正盯着一粒蜡泪若有所思。
“可是这腊有问题?”
她点点下颌,忙又摇首,眸子陡亮,道:“这腊倒是无妨。凶手给罗小绮与琴霜下毒的手法,我大致明白了!”
赵曦澄望住她,取过她指间的腊泪。
“我方才想起,虞洲诅咒案的凶手,就是用腊来做成诅咒假象的!”
黎慕白一壁说,一壁细细检查,果见有几颗木樨丸子上粘着细微的腊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