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残渣。残渣又顺着脸腮,流到了瓷枕上。
她颤抖着伸出手,掀开湖水蓝绣折枝牡丹蕉叶纹的锦衾。
穿着乳白寝衣的罗小绮,正蜷曲成团缩着。
惊痛、悲愤、难过、无力、自责等情绪,齐齐涌上黎慕白心头。
她是知道那幅诡异之画的“诅咒”的。
昨日罗小绮才选为凉王妃,今日她特地一早赶来罗府,就是希望罗小绮好好的。
余霞散成绮,绮尽余霞消。
她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赵姝儿与其她人亦进了屋内。
一下子,屋内尖叫连连,仆妇与侍女们慌作一团。
赵姝儿乍见罗小绮如此模样,亦瞬间怔住了。
俄而,她扯了扯黎慕白的袖子。
黎慕白收起悲痛,指甲狠狠掐入掌心,眼底方恢复澄明。
穿藕荷色褙子的仆妇已跌跌撞撞跑去前厅了,罗缜等人应很快会来到后院。
赵姝儿开始简单检验尸首,黎慕白喝住几个哭哭啼啼的侍女,打量起四周来。
左侧,摆着紫檀琴架,一把七弦琴洁净无尘。
靠窗的花梨木书案上,设着一个斗大的汝窑天蓝釉蕉叶纹花囊,花囊里插着一大把绮色花。
书案中端搁着好几部书,最上面的一本书正摊开着。
黎慕白拿起粗粗浏览了一下。
但见摊开的那页纸写的是婚配律法,其中“兄妹为婚者,禽兽行,当诛”这行字的字迹有些模糊,似被反复摩擦过。
黎慕白合上书一看,是一本先朝的关于律法的疏议。
她又略略看了下其它几部书,有一本是《女戒》,其余的以琴谱居多。
书案另一端,搁着一个蓝釉堆花瓷碗,碗里盛有红枣粳米粥。
她摸了摸碗沿,粥已凉。
右侧,则立着多宝格柜子,柜子正中搁着一个金色琉璃盏,盏里是一方玉金色糕点。
糕点表面,是用各色蜜做成的玉兰花、海棠花、牡丹花,三种花组成了一幅玉堂富贵图。
此糕正是凉王选妃的信物——金镶玉糕。
糕在,人已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