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儿自有端王叔管着,暂时是出不了府的。”赵暄洁敲敲扇子,“言归正传。话说既然那符纸上的字符像钗子,大理寺便从此处着手该案。然而,这五个妇人所插戴的珠钗里,并没有一件像符纸上那种样式的首饰。”
“随后,大理寺又走访城内首饰铺子,也没找到那种样式的钗子。案子一时陷入僵局,大理寺卿王赟又随父返乡了。于是,父皇命大理寺与刑部联合破案。”
“幸亏案发时各国朝贺使臣已离京,否则不知会掀起多大风波来。”
赵明淳接过他的话,道:“然眼下春闱在即,凶手迟迟不落网,终究不安。”
“怕什么!父皇命四哥暂任大理寺卿,我相信四哥会很快破案的。”赵暄洁抖开扇子,凑近赵曦澄道,“四哥,异日你大功告成时,我定要好好来一段精彩绝伦的说书!”
赵曦澄笑骂他几句,几人继续闲谈。
赵明淳道:“我刚刚算了一算,距凶手上次作案恰恰过了三天。看来,凶手今晚又要动手!”
“唉,不知今夜会不会捉住凶手!”赵暄洁叹道,“我听刑部的人讲,窦追推测凶手此次定会在宝积坊作案,且宝积坊恰好有快临盆的妇人。是故,今日一大早,刑部就派了严捕头带着捕快们,去那一带暗地里监视。”
说着,他看向赵曦澄:“所以,我之前才会问四哥,有没有在宝积坊找到什么线索。”
赵明淳惊问道:“窦追这么快就得知凶手的作案手法了?”
“据说,刑部最近有新发现。”赵暄洁故作神秘地看了看两人,“我这是最新得来的消息,瓦子里都没有的。我想着四哥现在是大理寺卿了,方给你们讲一讲,你们听后千万别说出去。要是被父皇与我母妃知道了,我又得挨罚!”
“多谢六弟了!”赵曦澄笑着递给赵暄洁一盏茶。
赵明淳忙做保证,催促他快快讲下去。
赵暄洁吃下半盏茶,抖抖扇子道:“这些天,窦追带领刑部上下人手,反复在第五位妇人遇害之地勘察。这不,他们在一背阴洼地处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
“那符号,经查验,是才刻下不久。窦追连忙派人到其它几处案发之地附近一查,居然也找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
“不过,有的符号已经不太清晰了。这每一处的符号,似乎都不一样,与符纸上的符号也不一致。”
一长串话说下来,赵暄洁把剩下的半盏茶亦吃了。
黎慕白听到此处,顿知晓了自己先前被当成凶手之故。
她正要去袖兜里掏出石黛来,忽闻赵曦澄一声轻咳,急忙悄悄缩回手。
赵暄洁放下茶盏,又说道起来:
“刑部总结了案发之地。那前五处,分别位于内城正西、西北、正北、东北、正东。”
“窦追发现,这几处竟然与八卦图的方位一致。八卦图分为八个方向,凶手最先从内城正西处作案,然后依着八卦图上的方位顺序,第五起便是内城正东处。”
“因而,刑部判断,凶手下一起作案之地,必将是内城东南方处的宝积坊——”
正当儿,徐岩自报一声,推门而入。
他身后跟着一溜小厮,每人手捧大碗,有条不紊地上菜。
黎慕白见插不上手,索性立在一旁装影子。
俄顷,桌上摆了个满当当。
她偷偷一瞄,只见那白晃晃的大银碗里,盛放着各式佳肴,有花炊鹌子、莲花鸭签、三脆羹、群仙羹、白渫虀、货鳜鱼、洗手蟹、决明兜子、金丝肉羹等,另有一些她不知其名的菜肴。
样样精细,碗碗飘香。
又配着咸酸劝酒的精细果子,如香药木瓜、香药藤花、砌香葡萄、砌香樱桃、杂丝梅饼儿等,搭配各色汝窑瓷碟,赏心悦目之余,又令人口舌生津。
此外,还有几样时下鲜果,用一色琉璃浅棱的碧碗盛着。
各种香味腾云驾雾,朝她兜头兜脸扑来,一下勾得她五脏六腑蠢蠢欲动。
她忙垂下了头。
“几位殿下,草民仿佛听见什么宝积坊,难道宝积坊有什么新鲜事不成?”徐岩眉花眼笑问道。
“哪有什么新鲜事,不过是那桩弄得人心惶惶的案子罢了。”赵暄洁摆手道。
“是不是符咒索命的那桩案子?”徐岩舌头打结,一张炊饼脸瞬间白了又白,“难不成凶手要在宝积坊作案?”
“老徐,本王知道你家在宝积坊,可你家并无孕妇,怕什么哩!”赵暄洁道。
“可是——可是——”徐岩张了几次嘴,哭丧着脸,“草民新纳的小妾快要分娩了!”
“什么?老徐,你没事说什么笑话!你家那位河东狮,那可是赫赫有名。她何时开的窍,不声不响给你纳上小妾了?”赵暄洁诧异地看着徐岩,连扇子都忘了摇。
“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