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再把程嬷嬷唤了进来。
寝间到次间隔着妆阁与明间,又有层层纱帐挡着风,应是不影响他“静养”。
就算影响,也没办法,谁让她没有独立的书房,谁让萧君凛不准她去他的书房,她只能在这儿了。
“嬷嬷,给各家的年礼,是该先考虑交情还是门第?”
程嬷嬷站在一侧,“先看门第,定规制厚薄,交情是内里人情,再在礼数细节上填补,便不会寒了人心。”
姜玉娆受教,心情也不自觉地好了许多,“我记住了,礼之厚薄凭门第,礼之亲疏凭交情。”
“少夫人聪慧通透,”程嬷嬷面上多了和蔼慈爱的笑,“管家一事,老奴并不忧虑,但想提醒少夫人一句,如今公子与少夫人在家中处境尴尬。”
闻言,姜玉娆下意识往层层纱帐的另一头扫一眼。
看那位处境尴尬的某人,现在是坐着还是躺着。
她看不清,很快又收回视线、沉下心,不叫男人扰了自己。
又听嬷嬷郑重道:“即使你们能自洽,可未来到了不能同灶度日之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次因除夕宴获得短暂的管家权,不仅是对少夫人的考教,也是少夫人的机会,若能趁此机会留心各院里家境贫寒、踏实本分的下人,施以小恩小惠,埋下眼线,也好让日后的处境不过于被动。”
她心头一震。
没想到程嬷嬷竟能说出这般肺腑之言,可见裴相对萧君凛的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