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想想,都觉得窒息。
楚明礼睁大了眼睛,道:“娘,你终于知道了。你不知道,我这阵子憋得多辛苦。你知道,我是个大嘴巴子。爹爹不让我跟你说。我只能拼命忍着......”
李仪满脑子嗡嗡作响。
她看着自己的二儿子侃侃而谈,看着他眉飞色舞,看着他一直都共情不到她的痛楚。
忽然,她大笑了起来。
“你知道?你早就知道?可你却不告诉为娘?”
李仪尖锐的笑声,传遍了整个院落。
楚明渊和楚明轩也来了。
楚展鹏派人把他们请过来的。
他怕了,怕这个疯妇今天搞破坏。
柔儿已经失了清白。
若是今日不能嫁给顾长风,那么她就失去了价值。
就算她是福星,可失去了清白的福星,皇帝皇子都会嫌弃。
如今,顾长风就是楚婉柔最好的归宿。
她的身份摆在这儿,若是抓不住顾长风,恐怕很难抓住更有权势的男子。
“娘,我也是几日前才知道的。”
“渊儿,轩儿,给本侯爷劝劝你们的娘亲。她已经知道了柔儿的真实身份。”
楚展鹏话语落下,李仪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她的嫡子和三子。
“你们都知道?就本夫人蒙在鼓里?”
李仪死死地盯着他们二人道。
楚明渊走了过去,抓住了李仪的手道:“是,所以我讨厌楚婉柔。她不过是个野种。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妹妹?”
楚明轩则是面色复杂:“娘亲,这个事实我也无法接受。你若是难过,就哭吧。”
忽然,李仪大笑起来:“全家只有我像个傻子。”
她死死盯着楚展鹏,道:“把本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楚侯爷真厉害。”
“闭嘴!”
楚展鹏举起手,差点就要扇李仪耳光,可他生生忍住了。
“今日是柔儿的大喜日子,你给我好好送柔儿上花轿,否则若是亲事有变,影响了本侯爷的仕途,本侯爷便休了你。”
楚展鹏收手,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李仪蹲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楚明礼看都没有看李仪一眼,跟着楚展鹏离开。
楚明渊看着李仪,深呼吸了一口气:“娘亲,我早就告诉你,好好对真真。就算做不到好好待她,起码也该对她们一视同仁。你先是和真真断亲,如今又变卖了我的南海明珠置办嫁妆给楚婉柔。你心中可有一丝一毫真真的位置?”
李仪目光悲愤道:“就算柔儿是狐狸精的野种,至少还是福星。可那楚寻真呢,是灾星。我不要做灾星的母亲。"
她受够了楚寻真带来的舆论影响,受够了老爷看她那嫌弃的眼神。
楚婉柔是野种,楚寻真又好得到哪儿去?
楚明轩鼻尖动了动。
看他在嗅着什么,楚明渊一脸担忧之色。
“三弟,你怎么了?”
“此处有毒药的味道。”他话语落下,骤然伸手,冷声道,“找到毒源了。”
楚明渊看到,楚明轩竟然抓着母亲的手。
李仪神色恹恹,道:“呵!这是我的手,哪里有毒了?”
楚明轩皱眉。
他方才嗅到很轻微的毒素味道。
分量不多,但是的确是毒。
可自己抓住的分明是母亲的手。
而且母亲手上,也没有戴特别的首饰。
就在这时候,侯府门前,马蹄声响起。
众人就见,一身喜服的南宫月骑着高头大马,停在了侯府门前。一顶奢华的轿子,被几个轿夫抬了上来。
“参见殿下。”
楚展鹏站得笔直,笑得合不拢嘴。
反倒是姗姗来迟的李仪,精神恍惚,整个人状态极差。
楚明渊和楚明轩搀扶着李仪。
他们听到了百姓们的声音。
“出来了!新娘子出来了。”
众人转头,就见楚寻真披着盖头,穿着红色的嫁衣,趴在了陈云起的背上。
陈康年夫妇喜极而泣,看着她被陈云起背出侯府,上了花轿。
楚明渊呆住了。
他才是大哥,那个背楚寻真上花轿的位置,本来是他的。
可现在,被陈云起抢走。
楚明轩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一阵焦虑。
如果他能亲眼看见真真嫁人,该多好。
又是一顶轿子,停在了平安侯府门前。
“平安侯爷,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