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楚寻真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第二日。
陈康年以及张敏兰,在冰霜的护送下回来了。
陈康年风尘仆仆,走进了楚寻真的院落,看着自家闺女,他眼睛都湿润了。
“真真。”
“爹。”
楚寻真喜极而泣。
还有张敏兰,瘦了许多。
“娘亲,真真很想你。”
楚寻真奔了过去,紧紧抱住张敏兰。
若是出嫁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娘亲。
陈云起欣慰地看着这一幕。
只有在娘亲面前,真真才有这般小女儿的姿态。
噗!
突然,张敏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楚寻真大惊失色,整个菊院的婢女们尖叫起来。
只因为张敏兰,吐出的鲜血里,竟然有虫子在蠕动。
“娘亲,你怎么样了?”
楚寻真给张敏兰把脉,却突然摸到了蛊虫。
娘亲中了蛊毒?而且还是极为阴毒的蛊虫。
若是无法解蛊,明日蛊虫一死,娘亲也会死去。
养母死去,与亲母死去一样,三年都不可出嫁。
背后的人,是不想她嫁给九殿下。
“娘亲,我有办法,你跟我来。”楚寻真抓着张敏兰的手,道。
“好。”
张敏兰被楚寻真牵着,进入了厢房。
陈康年则是神色凝重,想要跟着进去。
“爹,你和大哥在这儿守着。别让人打扰我。”
陈康年点点头道:“真真,你娘她什么情况?能治好不?”
陈康年走南闯北,一眼就看出了自家婆娘中了蛊毒。
可他也不慌。
楚寻真小的时候,他就让她去跟着高人学本领。
他记得,高人就是擅用蛊虫之人。
别人眼里无法解决的事,在楚寻真眼里没有丝毫难度。
半个时辰后,张敏兰歇下来了。
楚寻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着瓷瓶里面跳动的蛊虫,眼中闪过一丝渗人的笑意。
就是这该死的蛊虫,吞噬她娘亲的生机。
她收好蛊虫,走出了厢房。
可刚刚走出去,她就看到了满脸泪痕的爹爹。
楚寻真内心一颤。
爹爹一向与人为善,怎么会哭成这样?
“爹,娘亲没事。她体内的蛊虫被我取出来了。明天一早,她就能恢复。”
“真真,麻烦你了。”
看着胖乎乎的陈康年说出这样的话,楚寻真佯装恼怒道:“怎么会麻烦?真真不喜欢爹爹说这样的话。”
陈康年胖乎乎的大手,抹了抹眼角的眼泪,连连点头:“是爹爹的错。”
“爹,大哥,你们都饿了吧?我们先用膳吧。”
楚寻真让春喜把膳食端上桌。
陈康年看着如此消瘦的女儿,开口道:“真真,你大哥都告诉我了,你愿意嫁给九殿下。若是有朝一日,九殿下对你不好。不用害怕名声,不用害怕我们不接纳你,也不用怕世俗的眼光。你永远都是爹爹和娘亲的女儿。你回来,我们高兴都来不及。”
“谢谢爹。”楚寻真感动,捏着筷子的手,都有些不稳了。
前世,快要嫁给顾长风的前一晚,李仪把她禁足,不许她见养父母。
当时楚展鹏还语重心长地告诉她:“嫁出去了,有什么不愉快的事都要忍。千万不可闹和离,或者被顾长风休妻。否则,侯府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当初的警告,言犹在耳。
如今,养父母的一番话,却如此真诚。
楚寻真眼中,不由得弥漫出一股水雾。
“多谢爹爹。真真知道了。“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楚寻真也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便是迎亲的日子。
楚寻真刚坐起来,就看到了正在布置厢房的母亲。
“娘,你昨日才解了蛊毒,今日怎么不好好躺着休息?”
“娘亲没事,你要嫁人了,娘亲高兴。”
张敏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她亲自给楚寻真梳头,抚着她的秀发,看着铜镜中的少女,眼中又是担忧又是欢喜,又是欣慰。
春喜替楚寻真换上嫁衣。
这可是珍宝阁的镇阁之宝。
穿上嫁衣的楚寻真,美得如同天仙一般。众人都看呆了。
一整个上午,陈康年的神色阴沉得可怕,唯有看到楚寻真的时候,才会露出笑脸。
“我女儿乃是当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