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傻子吗?
居然冲上来给楚寻真挡鞭子?
“九...九殿下。”
李仪吓得后退一步,手中的惩戒长鞭,跌落在地上。
这可是当朝九殿下。
平日里,她们可以暗地里瞧不起他,嘲笑他,可打了九殿下,就是一件罪过。
平安侯府的夫人打了九殿下,是对皇室成员不敬,是对陛下不敬。
毕竟,如果足够忌惮,即便是皇室的一条狗,她也需要斟酌能不能打?
“姐姐,你没事吧?”
南宫月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此时,他水蓝色的衣袍裂开,光洁的背部,一条血色鞭痕蜿蜒而下。滴滴鲜血,顺着衣衫,滴落在地上晕开。
他如同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痛楚,苍白的俊脸上,那双闪烁着担忧之色的眸子,倒映着的唯有她——楚寻真。
他还没有离开?
楚寻真以为,他走了,回宫了。
没想到,他没走。还以这样的方式,站在她的面前。
“大胆!竟敢当众殴打九殿下。杂家必定告诉陛下,平安侯府夫人真是个能耐的。”
安康公公声音,如平地一声惊雷。
其愤怒的声腔,吓得李仪身子哆嗦。
看着安康公公那气成猪肝色的脸,侯府众人纷纷惊惧,不知所措。
“民妇拜见九殿下,民妇适才正在给嫡女请家法,不是有意伤害殿下。请殿下明察。”
李仪内心惊惶,可侯府主母的涵养,让其面不改色。
她跪在地上,对着九殿下磕头跪拜认错。
她是侯府夫人不假,可侯府已经不是以前那权倾朝野的侯府了,到了这一代,平安侯府只剩下清流之名。
如果不能立下功勋,那么估计世子之位到了楚明渊一代,就到头了。
南宫月看都没有看李仪一眼,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唯有倒映着楚寻真。
他温柔地扶起楚寻真。
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楚寻真看着眼前男子,半晌回不过神来。
“姐姐,你还好吗?”
如同还未成年的稚子,缓缓地诉说着自己的担忧,声音带着一丝奶气。
“殿下,我没事。倒是你,很痛吧?”
他是傻瓜吗?
居然跑出来给她挡鞭?
她何德何能,配得上他这一番赤诚之心?
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
“姐姐,我带了太医过来。今天你受了伤,让太医给你看看。”南宫月看着楚寻真,眼中流露出乖巧等待夸夸的神情。
楚寻真手一顿,鬼使神差地捋了捋他那一头柔顺的黑发。
众人神情石化。
那可是当朝九殿下,楚寻真那像是捋猫狗宠物的样子,是想要害死侯府吗?
“楚寻真,还不跪下谢过殿下。”
李仪怒喝一声,气得面色青白。
这个逆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就算南宫月是个痴傻的,很享受被她这样抚摸,可安康公公是皇帝的耳目,她这样做,把侯府置于何地?
毕竟,一个皇子,被一个侯府贵女这样抚摸,实在是大逆不道。
“不许你们凶姐姐。”南宫月冷哼一声,不满地看了一眼李仪。
如果这个女人不是姐姐的母亲,他早就让人把她拖下去了。
李仪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郁闷点头,应道:“是,殿下。”
“殿下,你身后还有伤,不如先让太医给你瞧瞧。”
楚婉柔开口了。
她声音温柔娇软,其语气之中,更是带着浓浓的的担忧之色。
楚展鹏赶过来的时候,恰好听到这一句,不由得满意地看了一眼楚婉柔。
不愧是他最爱的女儿,这小脑袋就是灵光。
联想到刚才收到的消息,他又冷眼盯着李仪。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蠢?
什么时候来找楚寻真麻烦不行,非要在九殿下兴头上,关注她的时候找麻烦,那不是自己找虐?
李仪低下了头。
自从生下楚寻真这个灾星,侯爷对她早已没有以前的温柔小意,有的是满满的厌恶,嫌弃与忌惮。
“不,先给姐姐看。我的伤不严重。”
九殿下话语一出,安康公公脸上流露出心疼之色,可主子都这样说了,只能示意太医不要愣着了,快点上前去。
“春喜,还不搀扶你家主子进去,让太医诊治?”
“是。”
春喜喜极而泣。
太好了。
到底是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