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山口烽火台的兵油子,打不赢鞑子,便过来劫掠商队的物资,你们这些边军,还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眼见被许田揭了自己的老底。
黄元也不惯着许田,开始数落起他们。
若是以前许田或许还有些怒火和不屈,如今听到这话,反倒觉得有些无所谓了。
毕竟,真相才是快刀。
即便自己再怎么是兵油子,但前提自己也是一名边军,在看到鞑子肆意凌辱大陵的时候,依旧是怒不可遏的。
“这些时日,我们在李大人的带领下,端了好几个鞑子的哨兵,今日过来放松放松,怎么,你有意见?”
“吹吧你就,你们山口烽火台什么水平,什么口碑,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
“还吹嘘你们端了几个鞑子的哨兵,你们也不看看你们这副模样,像那块料吗?”
黄元的声音奇大,引得所有人注目。
尤其是李霁手里那群边军,此时看黄元的眼神带着无以言表的怒意。
若是搁在以前,他们早就上手收拾黄元了。
不过如今是在李毅麾下,没有李毅的指示,即便是将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骂一边,他们也绝不敢动手。
“信不信随你。”
与之相反,许田反而并未感觉到什么怒意,只是淡淡的吐了五个字。
毕竟,他们所做之事,向来不需要这群山匪理解。
随后转身询问李霁。
“大人,这群山匪如何处置?”
“让他们滚吧。”
李霁回应道。
这是李霁思考之后得出的结论。
这群山匪虽然会对地方的治安产生一些影响,但有他们把持这些山口、隘道,一般的小民不敢为了一些私利,走私盐铁这些东西。
这对李霁来说,也算是个好事。
而且,李霁观察了一下这些山匪,他们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体也是瘦弱得不行。
一看便清楚,也是穷苦人家,或许是没了办法,这才上山。
对这种人,李霁从来不屑于斩尽杀绝。
与有些人作恶不同,这种穷苦之人,有时候是没有办法不作恶,或者说不作恶,他们便活不了。
这一点,李霁在贫民窟的时候,已经深切体会到了。
李霁这话,让许田微微有些意外。
从他们跟随李霁开始,李霁的要求从来都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而黄元眼中却并未波澜。
从最开始自己投降的时候,黄元便笃定李霁不会将他们尽数斩绝。
因为他并未从李霁身上感觉到什么特别浓厚的杀意。
而他脑海里,此时却对另外一件事格外感兴趣。
那便是许田口中所说的,他们端了好几个鞑子的哨兵一事。
要知道,这与他们大当家的推断有些谋和。
邓剑也是断定,这些时日鞑子应当是被人打疼了,这才来席卷他们这些山匪。
很快。
在场的山匪得到了李霁的赦免,立刻便是作鸟兽散。
独留二十车的物资。
李霁立刻吩咐,将这些物资连车带马一并带回山口烽火台。
原本李霁以为一人选择一辆马车,立刻上手便能直接牵回烽火台。
不曾想,所有人都围着最后那辆马车抢夺缰绳,甚至还发生了些许争吵。
李霁只是抬眼一看,便明白了什么情况。
最后一辆马车装着的,乃是县衙从各个村子里搜刮的女子。
虽然县衙的官吏与那群山匪被李霁他们打跑了。
但并不代表,这群女子如今便是安全了。
他们看着马车外那群面红耳赤的糙汉子,心中惶恐更甚。
边军的名号,他们也听过不少。
不过绝大多数都是欺负老弱,奸淫女子的负面评价。
刚才黄元他们的话,这群女子也是听清了,他们心中对于边军的恐惧,有时候甚至高于土匪恶霸。
“你们好日子过多了是吧?杀了几个鞑子啊?让你们膨胀成这样?还来抢夺马车?”
李霁自然是不会惯着这种毛病的。
军队当中,最为忌惮的情况之一就是士兵无组织、无纪律争抢战利品。
即便这战利品只是驾车之权,但在李霁这里也是绝不会容忍的。
“周强!张谯!”
“在。”
“这五个争夺马车的,无视军令和纪律,回去之后,每人加练三组力量训练,两组体能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