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有点不是那么好看。
“隔离?隔什么离?这些猪没什么多大毛病,关在一起并没有多大影响,何况这个猪圈那么大。”
何宁算是看出来,这个畜牧场的根源在什么地方。
作为场长都这样表态了,那基本上下面人也是这样。
想要让这个畜牧场走上正轨,难度有点大。
如果刚刚不是他直接拿着扫帚打扫卫生,想必黄铜军根本就不会动手去打扫。
不得不说,这个根就出在黄铜军身上。
何宁也不想跟黄铜军争论,只用事实说话。
当即开口询问黄铜军:
“黄场长,请问猪圈里的猪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最初发现时有多少头猪生病?”
作为被派来的指导员,他是有权过问这些事,黄铜军倒也没有瞒着,一五一十地说了。
而且语气之中似乎透着无奈。
“是八天前一个晚上生的病,起初只是一头猪,我检查了,发现并不是怎么严重,想着给它喂点药就好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喂了药依旧没有什么效果。”
“后面陆陆续续就有几头猪出现这样的情况,虽然没能一下子治疗好,但是问题也不是很大,它们每天还是吃东西的,就是精神头差了点。”
“我也找了很多药,也问过他人,但没人知道是生了什么病。”
黄怡彤这个时候停下手中的笔,插嘴:
“何宁同志,这事我知道,只是黄场长找不出猪生病的原因,也查不出是什么病,这才一直拖到现在还没解决。”
对方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期盼。
这黄怡彤同志,别看年纪小,还挺不错。
何宁经过刚刚的观察,以及抚摸试探猪身上的温度,心中大概知道是什么病情。
他看了看黄怡彤,又看向黄铜军。
“黄场长,你自己都看到了,其它猪是被传染的,为何不隔离?”
“造成那么多猪都生病,是你一手造成的。”
何宁毫不客气、甚至还有些尖锐地指出关键问题所在。
这话肯定会伤人,如果不让黄铜军看清问题,那么就算这次何宁帮着治疗好这些病猪,一旦他离开,那后续还会出现类似的问题。
何宁是被指派前来帮助其他畜牧场,这一点是没错,但总不能一直让他去处理各种问题吧?
为何就不能把那些问题扼杀在摇篮里?
只要这些畜牧场的负责人听从他的指导,按要求去做,这些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这下,不但黄铜军愣住,就连黄怡彤也是如此,不明所以地看着何宁。
黄铜军的脸色愈发难看,甚至还充满了怒气,他猛地把手中的扫帚扔在地上。
“何指导,我知道作为畜牧场的场长,我有责任,我不推卸,但你说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坚决不认同,你是在污蔑我,你必须要跟我道歉。”
“还有,我们畜牧场不欢迎你,给我道歉,然后离开。”
黄怡彤见黄铜军说出这样的话,立马拉住他:
“爸,你不能这样说何宁同志。”
何宁看向黄怡彤,才知道两人是父女关系,难怪看着两人的面部有几分相似。
他并没有立即给黄铜军道歉,反而笑了。
“黄场长,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非要等这些猪死了,为此买单才醒悟?”
“这些猪目前是还吃食,但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停食,猪会变瘦,最终死亡。”
“现在还能抢救,你不救吗?这可是集体的猪,而不是你黄场长私人的,可要考虑清楚。”
说完,何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
一个人太过于自大,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无法正视自己,怎么救都无济于事。
黄铜军依旧站在那里,沉默不语,不知道是不是在思索何宁说的那些话。
但黄怡彤慌了,赶紧上前一把拉着何宁的手。
“何宁同志,你不能走,我知道你有解决的办法,能把这些猪治疗好,对吗?请你帮帮我们。”
“我知道是我爸有些执着,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对不起!”
她的态度非常诚恳,跟黄铜军有着很大区别。
如果这黄铜军还是那么自大,还不如让他女儿接替他当这个畜牧场的场长,反而能把畜牧场打理得更好。
何宁看着黄怡彤,
“黄怡彤同志,你能做主把这些猪隔离吗?”
“能。”
黄怡彤回答得很直接,也不废话,当即让人把好猪转移到其他猪圈。
这些病猪被隔离到刚打扫出来的猪圈里,并按照何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