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个坏坏的笑，不过，很快便掩饰过去。
不管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问题何宁都得回答。
他正要开口，王大海抢先一步说话。
“我是福鼎公社的主任，畜牧场确实发生了这么一回事，也没什么好隐瞒。”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不关他的事情。
“这事还得从我们公社副社长孙德彪说起，他被撤职之后啊，怀恨在心，指使人去畜牧场下毒，导致死了一头猪。”
“何场长当时在畜牧场值夜，当场也抓到了投毒之人，孙德彪也被开除，还被县里处置。”
顿了顿，
“这事虽然过去了，但也暴露出我们畜牧场在防范上的不足，何场长年轻有为，但毕竟经验尚浅，我们公社已经在督促畜牧场的管理了。”
这话说得很漂亮，看上去就像是真的帮何宁解围，帮他说话，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孙德彪的身上。
甚至还称赞何宁抓到投毒之人。
要是换了一个不了解王大海的人，恐怕还会对他感恩戴德。
实际上，王大海是暗中揭穿何宁管理上不成熟，需要有人来监督。
何宁看了王大海一眼，对方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容，像是在关心他。
他没有去辩解，而是从包里拿出那份安全整改方案放在桌子上。
“王主任说得对，畜牧场在防范措施上的确有些不足，这是我们在事件发生后立刻制定的整改方案。”
“从围栏的加高，以及夜间巡逻的加大，外人的实名登记制度等等，都有详细介绍。”
说完，他把那份方案往桌子中间推去，让众人传递着看。
“这些方案，我已经备份给公社，而且我们已经落实、整改完毕。”
何宁的目光还瞥一眼王大海，只见王大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下。
他肯定是没想到何宁早有准备，让他有些不爽的是，备份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何宁直接给了田军。
还不等王大海说话，何宁继续说道：
“关于孙德彪指使人投毒一事，我想补充一点。”
“孙德彪之前多次在畜牧场找茬刁难，导致试点整改项目停工数周，后来，据他说是有人给他出主意，但一直没查到此人是谁，也没有找到证据。”
顿了顿，
“我已经将这一情况详细地写进了报告，供县里调查作参考。”
何宁在说这些事的时候，连一眼都没看王大海，语气非常的平静。
会议室里有人开始低声交头接耳，也有人则是传看着那份整改方案。
何宁越是这样表现得风轻云淡，王大海越是有些坐不住。
奈何这里是县里的会议室，他不能乱来，看向何宁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何宁。
虽然何宁没有指名道姓说是他，但他毕竟有参与，格外敏感、心虚。
这个时候，肖庚开口了。
“既然整改方案已经做出，经验总结也有了，那就进入下一个议题，关于试点的推广安排。”
说到这里，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目光更是在会议室众人身上扫视。
“福鼎公社畜牧场的试点很不错，经验也有独到之处，许多地方都值得我们学习，那就先从三个公社进行推广。”
“何宁担任技术指导，每月到各公社指导两次。”
“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吗？”
肖庚的目光再次扫视众人，一个个都没有说话，他才收回目光。
“那好，既然都没有异议，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散会。”
何宁走出会议室，王大海从后面跟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旧挂着他那温和的笑。
“何宁，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嘛，不像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大场面。”
“不过，你那个整改方案，真到公社报备了？我怎么不知道此事？”
何宁并未停下脚步，淡淡地回应：
“田书记已经签字，可能还没来得及转到王主任这里吧！”
王大海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不过，他提到另一个话题。
“何宁，你说有人给孙德彪出主意？真有这事？查到是谁了吗？”
然而，何宁没有给任何回应，但王大海似乎并不打算放弃，继续说道：
“我劝你还是不要查了，免得招来没必要的麻烦，说不定会很严重，怕你承受不起。”
说完这句，他大步朝着前面走去，反而超过了何宁。
回到公社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他径直回了家。
堂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三个女儿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