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的语气非常强硬，这或许就是县里的调查员，只是跟上次来的不是同一个人。
何宁的目光瞥向人群中的王大海，这里面的人只有他的可疑性比较大。
孙德彪倒是没有出现在这里，或许被赶去后勤，没了副社长头衔，肯定是不能跟着来。
就是不知道举报何宁的是王大海，还是孙德彪。
何宁知道他们会报复自己，但没想到来得那么快，而且所采取的方式，跟他之前所用的一样。
然而，何宁行得端正，他根本不怕查。
之前的账本记得混乱，或许会出现问题，但还好他长了心眼，拿着账本让尹婉云重新做了。
有了她做的新账本，根本不怕被查。
何宁带着那位调查员去了办公室，把账本取下来递给对方。
拿到账本返回之前所在的地方，又把陈东卫叫上前去，指着账本询问。
“陈监制，请问这个账本是你们畜牧场的账本吗？”
陈东卫看一眼，又翻看里面的内容，很是坚定地点头。
“是，这是我们整理的新账本。”
他这话一出口，对方立马觉察到有问题。
“新账本？意思是还有另一个旧账本，对吗？”
那人在询问的时候，目光死死地盯着陈东卫，陈东卫也没有隐瞒，也无需隐瞒，点了点头。
“在哪？”
“在另一个抽屉里。”
很快，一个调查员返回那个办公室，在旁边抽屉里还真就找到了旧账本。
领头的调查员翻开查看。
这期间，畜牧场的人开始小声不满地说道：
“这纯属就是污蔑我们何场长，我们每天跟他一起做事，贪不贪钱财，我们不知道吗？”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坏，见到我们场长干出了业绩就想着污蔑，真是卑鄙。”
虽然有人议论，但调查员没有理会，他们依旧在核查，一笔账一笔账地核对着。
甚至连日期，经手人，等等都要核对。
忽然，领头的调查员眉头一皱，人群之中的王大海恰好看得清楚。
他心中隐约兴奋，暗道：
“这账本真有问题，没想到何宁还真敢在这上面做手脚，孙德彪这一次竟然蒙对了。”
他还不忘看一眼何宁，见对方依旧很淡定。
“希望你等会还能这么淡定。”
领头的调查员在新账本和旧账本上来回比对，抬头看向何宁。
“何宁，这个账本是谁做的？”
他所指的是新账本，何宁看一眼之后，当即如实地回答，没有一丝慌乱。
“是我们畜牧场请的尹婉云帮忙做的。”
本来何宁是想说是他老婆做的，但仔细想想不能这样称呼，毕竟离婚了，在这些人面前得严谨一些。
“那这本呢？”
他又指向另一本，也就是旧的那本。
“这本后面的是我记的，前面的，我不知道，得问陈监制，那个时候我还没来畜牧场。”
何宁的话音刚刚落下，陈东卫立马补充。
“前面是我做的，我们这里没有专业的会计，加上我们这里的活不多，所以就由我兼职做着，可能写的并不是那么好，记得有些混乱。”
领头的调查员这才点点头，像是自言自语：
“难怪有三个人的笔记，三种记事风格。”
那个领头的检查完了，又拿给其他两个随行人员再次检查，最终一点问题都没查出来。
顿时，对方格外的客气，语气也没之前冰冷。
“那位尹婉云同志做的账很不错，一眼就看得很清楚，分类也规范，精准，她是你们公社的会计吗？比许多公社的会计更加专业。”
“要不是她记的新账本，你们这个旧账本好多都看得头疼，稍微不注意还会看错，一旦出现一小点偏差，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畜牧场得培养一个会计，多去跟这个尹婉云学习。”
何宁非常轻松地点头，对于尹婉云在会计方面的能力，他是知道的，非常有天赋。
但陈东卫则是不一样，他相信何宁，却对尹婉云不了解。
所以刚刚见到调查员皱眉的时候，他是非常紧张，甚至在心里面想着等会怎么回应。
现在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反而要感谢尹婉云，要不是她，这畜牧场的账本可真就出问题了。
田军听到这里，赶紧上前补充道：
“尹婉云是我们公社大力培养的会计，她非常有潜力，很爱学习。”
何宁要不是听见他说后面两句话，就要在心中骂田军不要脸。
公社哪有培养？就连最基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