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愣了一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
行，还算有点良心。
他倒是没跟上去，就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百无聊赖地等着。
药店的灯很亮，透过玻璃门能看见夏清禾在和店员说着什么，侧脸映在白色的灯光下，轮廓清晰又柔和。
她指了指货架，店员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她又低头看了看，额外加了一盒什么。
没过多久夏清禾就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走近了递给他。
“碘伏、棉签，还有一瓶云南白药。”
她的语气平淡：“手上的伤先消毒，再贴止血贴，要是身上有哪里疼，回去拿热鸡蛋敷一下。”
王毅接过袋子，往里面瞅了一眼，又抬头看她：“买都买了，不顺便帮我上个药？”
夏清禾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但王毅愣是从里头读出了一种“你爱擦不擦”的意味。
“行行行，我自己来。”
王毅咂嘴，把袋子接过。
白色的路灯下，王毅在一个公共长椅上坐下。
夏清禾静静坐在他旁边。
少女身姿纤细，晚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衬得本就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啧。”
王毅平时打架磕碰是常事，向来都是草草处理，顶多随便贴个创可贴糊弄过去，哪里会细致处理伤口。
他处理伤口的动作生涩又别扭，连棉签都没用，直接拿垫付在伤口上倒下去，手上，地上，留得到处都是。
因为碘伏太多，润的止血贴硬是没有贴上去。
夏清禾听见动静，看了过去，眼神有点复杂：“不会弄？”
王毅转头：“其实我觉得消消毒就可以了，贴止血贴什么的影响伤口空气流通，好的慢！”
夏清禾沉默了两秒，轻声叹了一口气，伸手把瓶子从他手里抽走了。
“手伸过来。”
王毅愣了一下，难得没有贫嘴，乖乖把那只还在滴碘伏的手伸了过去。
夏清禾抓起王毅的手，用一根棉签把手背上多余的碘伏擦掉，接着用新的棉签沾上垫付给手上的几处伤口轻轻擦拭。
动作不紧不慢。
王毅低头看着夏清禾。
路灯的柔光温柔地覆在她脸上，此刻褪去清冷感，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条，她垂着长长的眼睫，神情专注。
嗯...女生的手都很凉。
片刻功夫，夏清禾就处理好了伤口，把止血贴覆了上去：“好了。”
“还有。”
“还有？”
夏清禾疑惑地看了一眼王毅。
结果就看到他眉角处破了，有条缝，不过没有渗血。
想来是方才打架躲闪时，不小心被拳头或者异物剐蹭到的。
刚刚小巷街太暗，没有看见。
“那你把头低下来一点。”
王毅照做，头微微下仰。
夏清禾微微倾身凑近。
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
少年的下颌线利落锋利，脖颈线条绷得笔直，不过拿道伤痕，却硬生生破坏了原本利落英气的眉眼。
夏清禾看着愣了一下，睫毛轻颤。
其实王毅挺帅的，皮肤也不错...
看着看着，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盯得太久了。
呼吸悄然起伏，夏清禾迅速垂下眼，指尖捏着棉签，在王毅眉角那道细小的伤口上轻轻点了几下，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
“好了。”夏清禾开口，但是声音比刚刚小了些。
王毅没动，就那么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她垂下来的睫毛上：“止血贴。”
夏清禾顿了顿，动作有些僵硬地拿出止血贴，覆在王毅眉角之上。
“夏清禾。”结束之后，王毅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夏清禾的手顿了一下，脸上不着痕迹地微微泛红，然后继续整理塑料袋：“我在看伤口有多深。”
“伤口在眉角，你盯着我下巴看什么？”
夏清禾把塑料袋的口一扎，搁在长椅中间，站起来：“走了。”
“哎。”
王毅坐在原地笑了：“我就随口一问，你急什么？”
少女迈动的脚步加快，没有再回头。
......
回到家的王毅，想方设法躲避老母亲的视线，生怕她看到什么。
可好巧不巧，在他把相机丢进房间，去上厕所的时候被逮了个正着。
“你个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