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招惹上他的？”
梁灿眯着眼睛问道：“是不是因为夏清禾？”
“你又知道？”
“我当然知道，之前我们舍长说过许放喜欢夏清禾。”
梁灿看了一眼夏清的方向，掩着嘴小声说：“他说他看到过，放学的时候，许放去堵夏清禾！”
王毅面色一动：“讲讲看。”
“很详细我也不清楚，但是大概意思就是，许放表白不成功，恼羞成怒，当众打了夏清禾一巴掌，不过当时街上有很多人，他最后灰溜溜的走了！”
梁灿声音压得很低：“舍长说他第一次见夏清禾那个高冷的女生哭，因为，她的脸上都被打出瘀血了！”
王毅皱眉。
往夏清禾那边看了一眼。
这个少女此时正在安安静静地做题，好像旁边同学的吵闹都跟她无关。
沉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湖水。
“这种人就是社会败类，要不是有个有钱的爹，估计早进去了！”
梁灿提醒说道：“你也小心一点，这小子歹毒得很，别被他阴了！”
“哼！”
王毅面无表情。
这个栽种，最好别给他逮到那种机会！
不然...
“夏清禾真是个可怜的女生，唉！”
梁灿感叹：“父亲重病，可以说她的生活无依无靠，被欺负也不能跟人说，什么委屈都只能自己扛着。”
王毅沉默。
这是实话。
成年人的风雨砸在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上。
无人兜底，无人撑腰，生活举步维艰。
夏清禾不是不痛，而是不能喊痛。
因为喊了也没用。
又聊了一下别的事情，梁灿和王毅才缓缓结束了许放的话题。
梁灿和所有期盼星期五的高中生一样，笑嘻嘻地跟王毅勾肩搭背：“哎，今天周五，咱去网吧一起去打游戏怎么样？”
“不去。”
“为啥？”
“今晚有事。”
“你有啥事，你以前每个周五都会去的。”
“因为我现在觉得高三去网吧就是摆烂，与其摆烂，不如回家岛两发，人还能爽点。”
......
放学时间。
王毅等夏清禾收拾好东西，在教室门口等她。
“去干什么？”
背上书包的夏清禾，走到在班级走廊吹风的王毅身边。
“带你去买几件衣服。”
“买衣服？”
王毅转头：“虽然我不觉得你的颜值可以被破旧的衣服拉低，但是锦上添花显然更好一些。”
夏清禾洗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有些发白的校服，和改过的裤脚。
家里这几年经济条件一直不太好，所以她根本没有在意过穿着。
所以，王毅这句话是不是嫌弃自己穿的老土？
“好。”
夏清禾点头，王毅既然说周日要拍摄，那想必是要注意形象。
“走，去市中心的商场，我顺便也去买点东西。”
......
二人并肩离校。
坐了上了4号公交车。
周五的公交车上人很多，加上江城四中不是首站，车里几乎挤满了人，所以两人只能站着。
公交摇摇晃晃地启动。
王毅和夏清禾在后门下车位置抓着一根吊环。
到了江南牌坊站台，王毅转身面向夏清禾：“你家是不是在医院附近？”
“嗯，在下一站。”
“平常你其实都走路回家吧，为了省那一天四块的车费。”
夏清禾脸一红，轻轻点点头。
“我就知道。”王毅无语。
江城四中到江南牌坊的距离大概三公里左右，所以夏清禾家到学校至少得四公里。
啧，也不嫌累。
王毅想到了梁灿今天中午说的话，直勾勾地看向夏清禾的脸。
这是一张漂亮到不讲理的脸。
面庞线条温婉柔和，轮廓舒展圆润，眉眼秀美灵动，五官错落有致，虽然脸上没有表情衬托得有点高冷，可那眉眼间自带温婉气韵是藏不住的。
他妈的栽种许放，知不知道这张脸能换你十条命了？
也特么敢下手！
好在，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受伤痕迹或者疤痕。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夏清禾抿嘴，很不自然。
“好看啊，不给看？”王毅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