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从来没有忘记自己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只是姐姐希望她是个好人,于是她就是好人。
可若有人敢伤害姐姐,那她哪怕是天漄海角也不会放过他!
苏渺渺眼里闪过一抹与江见微同样的狠戾。
……
苏菀菀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江见微坐在对面,闭目养神,但紧抿的唇线和始终没有松开的手掌,暴露了她此刻翻腾的心绪。
“阿微,”苏菀菀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那枚袖扣……是真的吗?”
江见微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却没有回避:“他从来不会摘。”
哪怕洗澡睡觉,陆之言都戴着那对袖扣。
他说是她送的,就得一直戴着。
“商会那帮人,敢动他?”苏菀菀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
陆之言不是普通的商人,他是江见微一手带出来的,手段和狠劲,圈内没人敢小觑。
“正因为动的是他,才说明对方这次是铁了心要撕破脸。”江见微望向舷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冷硬,“老爷子退位前压下的三桩案子,每一桩都沾着血。”
“当年经手的人要么封口,要么消失。”
”现在他们把这烂账翻出来,就是要我死——要么交出商会的绝对控制权,要么背负所有罪责,身败名裂。”
“而当年之言是我唯一带在身边的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心腹,也是我的…软肋。”她哑着声,一字一句道。
苏菀菀还是仍觉不可思议:”可你不是说他在国外谈合作?怎么会被那群老东西绑了。”
“而且。”她顿了顿,“以之言的武力值,也不该这么轻易就被抓住。”
江见微:“可若是他旧伤复发呢?”
苏菀菀愕然:“你是说……?!”
可哪怕陆之言当年经脉受损,但在用各种天材地宝温养了七年之后,就连作为鬼手神医的小九都说过他已经基本痊愈的今天……怎么会再次复发。
江见微指节抵着太阳穴,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七年前那场火,他为了背我出来,在冰水里泡了整整一夜。”
“旧伤是好了,但每逢阴雨、气压骤降,还是会发作。”
她顿了顿,眼底漫上猩红:“而帝都这几天的天气——连着暴雨。”
苏菀菀呼吸一滞。
“他们选的时间太准。”江见微冷笑,“算准了他这时候最容易发作,也算准了我收到消息会立刻赶过去。”
“那你还——”
“我必须去。”江见微打断她,“正因为是陷阱,我才更要去。”
“他们想拿他逼我,我就让他们看看,动我江见微的人,要付什么代价。”
她可不是纸捏的老虎。
也不是当年为了同伙的安危,只能卑微耻辱下跪的江见微。
陆之言她要,商会她也要!
看出她情绪不稳定,苏菀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是否带有镇静药。
很快她就心下一咯噔。
一定是刚才太急了给掉出去了。
但现在私人飞机已经升至高空了。
苏菀菀也只能暗暗祁祷:做出这个事的人千万不要惹阿微动怒,不然要是失控了,可就连她也没办法了。
舱内气压微微下降,耳膜传来细微的闷胀感。
江见微忽然睁开眼,目光直直落在苏菀菀摸向包的手上。
“你找什么?”她问,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苏菀菀指尖一顿,迅速收回手,扯出个笑:“没什么,看看手机。”
江见微没戳穿她,只是重新闭上眼,但周身绷紧的肌肉线条,显露出她远不如表面平静。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节奏凌乱——那是她极度焦躁时才有的小动作。
苏菀菀看着她,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她太了解阿微了。
七年前那场大火后,江见微有过很长一段“失控期”。
那时候,她会在深夜突然惊醒,砸碎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会面无表情地拧断挑衅者的手腕;也会在听到陆之言受伤的消息时,直接徒手捏碎玻璃杯,任由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却感觉不到疼。
但也可以说,每一次她们为她而涉险时,江见微都会有一段很长时间的“失控期”。
后来是小九配了药,加上陆之言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才慢慢压下那股戾气。
可现在……
“阿微,”苏菀菀轻声唤她,“记得答应过我的吗?无论发生什么,先冷静。”
江见微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