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忍不住心尖一刺。
保姆王妈趾高气扬的看着她,似乎颇为优越,“这么晚了江小姐有什么事吗?老夫人刚就已经歇息了,不好见客。”
这三年来,段家所有佣人都只是称呼她为“江小姐”,不曾叫过夫人。
包括小姑子见了她向来都是直呼其名。
江见微现在回想都觉得自己当时脑子进水了。
这么明显的看不起和侮辱,她竟然都一一忍了下去,只因段衍舟一句轻飘飘的“她们没有恶意。”
但既然决定了离婚,那她也没必要再忍气吞生了。
“老夫人到底睡没睡,你我心知肚明,”江见微直视着王妈愕然的表情,一字一句道,“但你不过一个佣人,难道尊卑礼数都吃到拘肚子里了吗?!”
“你!”王妈气得发抖。
江见微今天是反了不成?以前哪次见了不是对她毕恭毕敬!
女人从包里取出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冷声道:“将这个给老夫人,她会见我的。”
王妈瞪圆了眼,刚想嗤笑一声,但在瞥见那几个大学后,嘲讽霎时卡在了喉咙里,神色一时变来变去。
没再嘲讽,她粗鲁的拽过文件就怱怱往里跑去。
江见微不担心段老夫人继续闭门不见——她恨不得让段衍舟和她离婚,如今自己主动上门,怕是会高兴疯了。
果然,没十分钟王妈就又出来了,态度虽然还不是太好,但也没再冷嘲热讽。
段老夫人年纪大了不喜欢挪动,便直接在卧室见她。
她浑浊的眼里有掩不住的复杂,江见微刚进门就忍不住开口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见微自顾自坐下。
“很明摆着的事,老夫人莫不是是眼睛瞎了?”
她当然不是眼睛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