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微推包厢门的动作停在那,紧张又期待的屏住呼吸等着。
她当然知道对方口中的渺渺姐是谁。
段衍舟放在心底的白月光。
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可说不清是为什么,心底依旧感到不安。
女人眼睫不受控制地轻颤着,抬手按了按胸口,想要将那股不安按灭。
可下一秒她便僵在了那,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说:“渺渺有自己的梦想,不想做一个家庭主妇,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段衍舟的声音透过门缝,凉薄清晰:
“至于江见微?”他轻笑,“一个合适的段太太罢了。”
“但除了这个名分,她什么都不会有。”
旁边花衬衫的男人戏谑朝他挑眉,“那你真打算给渺渺姐守身如玉一辈子啊?”
江见微认得他。
是段衍舟发小。
不安感成了真实。
按着胸口的手不自觉垂下。
什么啊…她嫁给段衍舟三年,自以为早已取代了苏渺渺在他心中的地位。
可原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包厢里的对话并未因她的崩溃而停止,段衍舟回答道:“若不是渺渺,其他人于我而言没任何意义。”
怪不得,自结婚后,男人便与她分房睡,从未碰过自己。
本以为对方只是性冷淡,没想是在为苏渺渺守身如玉。
多么可笑。
江见微几乎要忍不住嗤笑出声。
三年婚姻,只换来了一句冷漠的”其他人”。
她想要质问,却又很清楚没有意义。
可明明当年是他主动求娶的自己,也是他…亲口承诺会一辈子对她好。
可随即又是自嘲一笑。
也是,段衍舟只承诺会对她好,却从未说过爱她。
不论是无限制任刷的黑卡,亦或是个每个节日必不可少的礼物……
是她自以为那就是爱。
现在来看,不过是拿她当挡箭牌所施舍的补偿罢了。
但她明明需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若不是爱,江见微又怎会甘愿困在家庭里,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段家人看不起自己的举动。
终于,泪水没忍住夺眶而出。
江见微慌忙捂住嘴,避免她忍不住哽咽出声。
明明不想哭的,可泪水就是止不住。
”女士,您不进去吗?”侍者在身后疑惑发问。
侍者的声音惊醒了她。
她把包里所有现金塞过去,哑声:“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
转身时,包厢门正好推开——
她没回头,跌撞冲进走廊尽头的电梯。
出来的是个金发混血帅哥,他皱着眉问,“刚才是谁来过?”
侍者下意识打了个激灵,想起了刚才那位看起来就很伤心的女士。
手又摸了摸那一看就不薄的钱,这抵得上他小半月的工资了。
“……刚才没人来过。”
他最终这样说。
那金发帅哥疑惑的皱起眉,但很快又在同伴的呼喊下折身回去。
许是听错了吧。
……
离开会所,江见微站在十字路口,仰头任雨水打在脸上。
原来她这三年的婚姻,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过了片刻,她缓缓呼出一口气。
段衍舟大可以直接与她说的,她也并非会死缠烂打之人,若只是抱着找个挡箭牌的心思…有那么多么多爱慕他的人。
不管是谁,都会比她合适很多。
江见微抿唇将戴在无名指上的婚戒摘下,本来想直接扔掉的,但转念一想,相比自己处理,应该是由段衍舟来决定更好。
于是她最终还是将钻戒收了起来。
只是不再戴着。
深夜,ALHE酒吧。
“什么?!你要离婚?”
灯光昏暗的卡座里突然爆发出一道尖利女声。
见其他人看过来,江见微眉心轻拧,瞪了温如霜一眼。
对方像是才反应过来,声音瞬间低下去。
江见微这才收回目光,眸光冷冷,丝毫没有几个小时前的失态。
顿了顿,她嗯了一声。
温如霜霎时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你认真的?”
江见微有多爱段衍舟,别人不知,可她们却是亲眼所见的。
而能让她心灰意冷离婚,足以可见对方是做了多混账的事!
思及此,温如霜眸光也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