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林和老柳望着这温馨的一幕,相视一笑,这样的场景才是他们想要的生活。
没有打打杀杀,没有勾心斗角,就这一堆火、一壶酒、一群弟兄,还有几只小东西围着转。
酒意上头,长林也渐渐忘却了今日的烦恼,和大家伙饮酒作乐,开怀畅饮起来,一杯接一杯下肚,他很快醉倒在柔软的草地上酣睡起来。
草叶子扎着他的脸,他也不觉得疼,嘴里还含混地嘟囔着什么,大约是梦见了什么美事。
强敌当前的万寿谷珍惜着当下的安宁,而它西边的邻居,刚刚解除封山的浮丘山,却反而没有一丝喜庆的氛围。
道场内,三清殿下,面色红润得不正常的浮丘道人负手而立,等待着白鹤的归来。
那脸上的红不是健康的红,倒像是涂了一层朱砂,泛着油光,连眼白里都带着血丝。
他不时拖着跛足,在门口庭院内的灵植园旁,为他心爱的花草浇浇水。
其中的很大一部分已经被他消耗了,只留下稀疏的几株。
原本满满当当的园子,如今空出了大片地皮,泥土翻着新痕,像是刚挖走了什么。
其中的一只肥胖的参娃娃,此时却浑身颤抖着,拼命将自己的身子埋进土里,希望老爷看不见它。
它那胖乎乎的身子缩成一团,叶子也耷拉下来,恨不得把根须都拔出来钻到地底下去。
可灵植园内刻下的阵法,让它无法挣脱动弹,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几个月来,它从恐惧到欣喜、迷茫,再到重新恐惧。
刚开始听说要被送到灵植园,它以为是白鹤大人知晓了它放走那小妖的事,要找它算账。
但入园之后,白鹤大人却什么都没问它,它和前辈们享受着优越的水肥条件。
每天有人浇水施肥,土松软得像是铺了棉被。
渐渐地,它也发现了不对劲。
身边的灵植没有一株充满希望和朝气,反而有些麻木不仁。
它们不枯萎,也不精神,就那么半死不活地站着,叶子该绿还是绿的,可那种绿是死的,像画上去的。
看似生机盎然,实则死气沉沉。
时间告诉了它答案,它身边一株株出彩的灵药,包括参精部族的一些前辈,全都被白鹤采下,送入一间密室。
密室在道场最深处,门关得严严实实。
但每过几天,门就会开一次,里头飘出一股浓烈的药香,甜腻腻的。
就算它再单纯,闻到那药香,也能猜到那密室是做什么用的。
好消息是,自从几天前密室门打开、一位道人老爷出来后,灵植园内就再无减员。
那位道人老爷出关之后,白鹤就没有再来采过药。
饶是如此,参娃娃也被吓得够惨,只盼老道士不要注意到自己。
它无比想念参精部落无忧无虑的生活,想念长老和兄弟们,想念长老珍藏的百花果酿。
就在那道人干枯的手指将要触碰到它头顶的枝叶时,远处传来了白鹤的鸣叫声。
那声音又尖又长,划破了道场里的死寂。
白鹤缓缓降落在石阶下,满眼疲惫,翅膀耷拉着,羽毛也乱了,向道人禀报:
“禀老爷,最后一封请柬也已送达,黑风山黑风洞的黑风大王表示将会准时赴会观礼。”
白鹤的声音哑了,大概是飞了太远的路,连口水都没喝上。
道爷点点头:“辛苦你了,白鹤。”
语气平平淡淡,看不出喜怒。
看着道爷转身的背影,白鹤忍不住问道:“老爷,这些妖王一个比一个阴险狡诈。”
“您闭关时,他们一个个恨不得您死,好早点吞并浮丘山。”
“黑风大王当年还派妖来摸过咱们的底,黄风岭的那位更是放话,等您坐化了第一个来拆三清殿。”
“如今您成仙在即,又为何要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