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娃眨了眨眼,只觉得眼前一亮,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习惯性地朝远处望了望,这一望不要紧,他的脸色刷地变了。
“不好了!”二娃猛地站起来,“妖精已经把四弟五弟全都抓住了!现在正往这里赶来!”
长林脸色一沉,转身对老爷爷说:“老爷爷,快和我去山中避一避吧,这妖精来者不善,你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啊。”
老爷爷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得像块石头:
“不行,还有两个娃子挂在葫芦藤上,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妖精抢走。”
“长林,你带着二娃还有穿山甲们先走吧,二娃刚伤愈,没办法对抗两只妖精。”
长林张了张嘴,想再劝,可看见老爷爷那副决绝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打心底里敬佩这位老人的坚持,于是也留了下来,心里一阵阵地呼唤黑旗,盼着它能醒过来。
可是来不及了,一阵妖风从天边卷来,黑压压的云层里传来恐怖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蛇精和蝎子精带着一群小妖,乘着妖风赶到了。
那妖风所过之处,树枝折断,沙石飞溅,连天上的太阳都被遮住了。
长林让小鹿和穿山甲躲进地洞里,自己和老爷爷挡在葫芦藤前面。
他握紧叶刃,拼尽全力使出随风剑法第一式——白虹贯日,一道白光直刺蝎子精胸口。
剑刃刺在蝎子精的铠甲上,只溅出几点火星,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蝎子精低头看了看胸口,又低头看了看长林,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哼,哪里来的杂草,不自量力。”
他尾巴一甩,那根又粗又长的尾钩带着风声扫过来。
长林躲闪不及,被尾钩刺中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耳边风声呼啸,眼前天旋地转,坠落山崖。
老爷爷眼见长林殒命,悲愤交加,抄起锄头就朝蝎子精冲过去。
别看他年纪大了,这一下倒是跟蝎子精过了两招,左躲右闪,上劈下撩,锄头舞得呼呼生风,竟逼得蝎子精后退了两步。
可想也知道,一个老人家哪里打得过千年妖精?
几个回合下来,锄头被蝎子精一钳子磕飞,老爷爷脚下一滑,也和长林一样,坠落山崖。
风声在耳边呼啸,崖底越来越近,石头和树枝从眼前飞速掠过。
长林闭上了眼睛,心想这回怕是完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忽然涌出一股温热的暖流。
残破的黑色旗子从他胸口闪过一丝光芒,一面柔软的透明护盾在他和老爷爷身下展开,稳稳地将两人托住了。
黑旗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得意:“醒得还算及时吧?”
“靠……”长林躺在护盾上,大口喘着气,“我差点就被蝎子精的大钳子剪成两半了。”
他的伤确实很重,从重生以来,他还没有这么狼狈过。
蝎子精的尾钩直接从茎秆穿过,不仅经脉寸断,而且尾钩上的猛毒已经渗进了他的身体,让他疼痛欲裂,每一口气都像吞了刀子。
可让他重新选一次,他还是会选择站在老爷爷身前。
他从决定留在这里起,就没想过窝囊着苟活。
老爷爷躺在旁边,双目紧闭。
虽然有护盾保护,可蝎子精那一击的力道也不小,震得他昏了过去。
两只山雀从山崖上飞下来,衔来几滴露水,滴进他嘴里。
老爷爷抿了抿嘴唇,渐渐有了意识。
正愁着怎么从这悬崖上离开,却听见一声长鸣。
一只彩色的巨鹰从山间飞来,翅膀展开遮住了半边天。
它轻轻落下,将老爷爷和长林衔起,放在自己宽阔的背上,然后展翅高飞。
“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