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老爷爷！我回来了！”
它一边敲一边喊，声音里带着急切，两只爪子把门板拍得砰砰响。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穿山甲探头往里一看，愣住了。
屋里桌椅东倒西歪，碗碟碎了一地，被褥也被人掀翻了，像是遭了什么强盗。
地上还有几道黑乎乎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床边，又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空气里残留着一股腥臭的气味，跟山洞中那些妖怪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穿山甲顿时慌了神，它跑进跑出地找了一遍，灶台后面、床底下、柜子里，每个角落都翻遍了，哪里还有老爷爷的影子？
这时候，屋外的葫芦藤上传来一阵哭声。
“呜呜呜……爷爷……爷爷被妖精抓走了。”
“昨天夜里来的……好多妖怪……爷爷为了保护我们，被它们抓走了。”
“都怪我们还没长大……救不了爷爷。”
几个葫芦你一句我一句地哭着，声音虽然稚嫩，可那哭声里的焦急和害怕，听着让人心里发酸。
最小的那个紫葫芦哭得最厉害，整个身子都在抖，连带着整根藤蔓都跟着晃。
穿山甲跑出来，看见葫芦们哭成那样，顿时也红了眼眶。
它站在葫芦藤下面，仰着头看着那几个葫芦，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都怪我……都怪我。”
它喃喃自语着。
“要不是我打那个洞，也不会把那两个妖精放出来……老爷爷也不会。”
它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长林站在一旁，把这些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他走上前去，看着穿山甲，慢慢说道：“你还不肯说真话吗？”
穿山甲身子一僵，不敢看向长林。
“我看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长林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若不是你把那两只千年老妖放出来，这葫芦山也不会有这场劫难。”
“你之前跟我说什么两只妖魔霸占了你的地方，恐怕不只是这么回事吧？”
穿山甲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磕在石头上也顾不上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长林大人，我……我确实瞒了您一些事，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啊！”
它抹了一把眼泪，抽抽噎噎地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原来它之前在葫芦山里打洞找食吃，不小心钻破了山腹最深处的封印，把镇压在里面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蛇精和蝎子精给放了出来。
那两个妖精出来的时候，妖风刮得满山都是，它被山石压住，是老爷爷路过把它救了出来。
老爷爷不光救了它，还在山洞深处找到了那枚能重新镇压妖魔的宝葫芦籽。
那宝葫芦籽是上古天神留下的，只有心善之人才能取走。
老爷爷把它捧回家，种在门前的土里，日夜照料。
宝葫芦籽发了芽，生了根，长出了藤蔓，开出了花朵，最后结出了七个颜色各异的葫芦。
那七个葫芦一天比一天大，一天比一天亮，眼看着就要长成了。
妖精们从魔镜里看见了这一切，又惊又怒。
它们知道，等这七个葫芦成熟了，就是它们的末日。
所以昨天夜里，蛇精派了手下的蛤蟆精和蜈蚣精，带着一群小妖摸上山来，要把葫芦藤连根拔掉。
老爷爷听见动静，抄起锄头就冲了出去。
他一个老人家，哪里打得过那么多妖怪？可他挡在葫芦藤前面，死活不让开。
妖怪们把他打倒在地，拖起来就带走了。
临走的时候，蛤蟆精还踹翻了屋里的桌椅，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