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妖们被吓了一跳,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它。
它心里清楚,这时候要是镇不住场面,整个水府怕是要散架了。
它抬头看着水面上的大漩涡,眼神阴晴不定,肚子里的气一鼓一鼓的,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那漩涡里裹着狂暴的水行之力,一圈一圈地转着,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劲头。
看着就像传说中的蛟龙出水一样,携着滔天巨浪,要把一切都吞没。
能调动这么大的天地之威,要么是蛟龙,要么是妖王境的强者。
不管是哪个,都不是它能惹得起的。
可蛇盘山这种穷地方,哪来的蛟龙?这地方荒得很,连像样的灵脉都没有,真有那等强者,谁会跑到这儿来?
它想不明白,可那漩涡就在眼前摆着,由不得它不信。
要是拨开那浑浊的潭水往里看,就能发现漩涡正中央立着一道身影,纹丝不动。
那是一株普普通通的兰草,叶子绿油油的,在水里轻轻摆着。
只是周身环绕着的水行灵力暴露了它的底细,那灵力浓得几乎要凝成水了,一圈一圈地绕着它转,那大漩涡,就是它弄出来的。
时间倒回到今天清早。
长林像前几天一样,化成水草的模样潜进潭里,打算再猎一只水妖。
他刚往下潜了没多远,就觉着枝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回头一看,是一丛枯黄的水草,不知怎的勾了上来。
那水草黄得发黑,蔫头耷脑的,看着就跟要烂了一样。
他本想用叶刃割断脱身,那丛枯草却突然开口了。
“且慢,手下留情,小友。”
长林一愣,仔细一瞧,这丛枯黄的水草竟然是个精怪。
只是看着实在可怜,枯黄萎靡的,半点生气都没有,就像一根干柴似的,随时都要散架。
“你也是精怪?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那声音虚弱得很,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唉……说来话长啊。”
“我本是水葫芦一族的族长,我们水葫芦一族,靠吃水里的脏东西过活,能净化水体。”
“从前鹰愁涧到处都是我们的族人,密密麻麻的,把水面都盖住了。”
“我这个族长,也曾有过机会成为一方水神。”
“可后来,鹰愁涧来了几只毒物,霸占了几座水府,放出毒水来污染整片水域。”
“我们水葫芦是它们的眼中钉,自然容不下我们。”
“我带着水族拼死抵抗,打了不知道多少仗,到底还是败了。”
“族人死伤殆尽,就剩我一个苟延残喘,躲在这里等死。”
“如今我油尽灯枯,也活不了几天了,你看看我这样子,连动都快动不了了。”
“临终前我只盼着,有朝一日能有人除掉那三只毒物,还这片水域一个干净。”
“我这辈子没别的念想了,就这一桩心事放不下。”
长林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你找上我,又是为什么?我不过是个通灵境的小妖,哪帮得了你?”
枯黄的水葫芦缓缓道:“起初我也不信你能做成这件事,可我族圣物选了你。”
“就是这枚水滴。”
它说着,一枚晶莹的水滴从枯叶间浮现出来,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清清亮亮的,在这浑浊的水里格外显眼。
“据说这是天地间第一株水葫芦出生时带来的伴生灵物,里面有天地水之本源,能净化万物,我能活到今天,全靠它护着。”
“你刚一出现在这片水域,这水滴就亮了,它在这暗处不知道多少年了,从没亮过。”
“我就知道,圣物选了你,你就是水葫芦一族将来的希望。”
“我想你也需要它吧,你这几天一直在修炼水行之力,有它帮忙,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