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藏在石头缝里、泥洞里的精怪,闻着血腥味,一个个都躁动起来,水底的动静渐渐大了。
大草鱼游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把受伤的嘴唇埋进沙土里,身子一动不动地伏着。
它大概也觉出自己处境不妙了,想借着石头和泥沙藏住自己。
过了好一阵,血不流了,水底又安静下来,连那些躁动的精怪也好像平静了。
大草鱼慢慢放松了警惕,以为自己安全了。
就在这时,一张大嘴猛地从侧面扑过来,一口咬住了它的身子。
那嘴大得吓人,两排锋利的牙齿深深嵌进草鱼肉里,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大草鱼拼命挣扎,尾巴甩得水花四溅,身子使劲扭动,可怎么也挣不脱那口利牙。
它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流失,挣扎也越来越弱。
化成水草的长林就在不远处看着。
他看清楚了,那是一条成了精的大鳗鱼,浑身漆黑,油光水滑,少说也有两米长。
它那一口牙齿又密又利,咬住草鱼就不松口,三两下就把鱼肉撕成碎块,大块大块地往肚子里吞,几乎不怎么嚼。
百来斤的大草鱼,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只剩一副骨架了。
大鳗鱼的肚子撑得滚圆,鼓鼓囊囊的,它似乎吃得心满意足,在泥沙里打了个滚,让肚子好受些,又慢悠悠地游了两圈,才准备回洞里歇着。
就是这时候,长林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他见大鳗鱼吃得撑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警惕也松了,便不再隐藏。
一道寒光破开水流,直直地刺向鳗鱼精。
这一剑他用足了力气,正是随风剑第一式——白虹贯日。
那鳗鱼精刚吃饱,反应比平时慢了不少,等它觉出不对劲,剑已经刺到跟前了。
只听得“噗嗤”一声,利刃穿过了它的身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鳗鱼精疼得浑身抽搐,拼命扭动身子,全身肌肉紧缩,想把剑甩脱。
同时张开大嘴,露出两排利齿,猛地朝长林咬过来。
可它的嘴刚伸到半路,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怎么都咬不过来。
“哼,还想顽抗?”
长林冷哼一声,手腕一翻,又是一剑,正正地刺穿了它的心口。
血顺着剑刃哗哗地流,在潭水里散开,像一团红雾,把周围的水都染红了。
鳗鱼精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小,两只眼睛也慢慢失了神采,最后彻底不动了。
长林赶紧把鳗鱼精收进堆肥箱,一刻也不耽搁,转身就往水面浮去。
这边的动静肯定瞒不住,血腥味一散开,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别的精怪赶过来。
他可不想被一群水族围在潭底,能走还是赶紧走。
这头鳗鱼精实力不差,看个头少说也有两百年的道行。
不过只要没到锻骨境,那点皮肉在他剑下跟豆腐也没两样。
之前洞里那条巨鳄是另一回事,那家伙属土行,就算还在通灵境,一身鳞甲也硬得像铁,他跟它缠斗了好久才杀掉,费了不少力气。
等他浮上水面,看见小鹿已经回来了,正蹲在岸边,两只眼睛紧盯着潭里的动静,看样子是等了有一阵了。
“长林大人,您回来啦。”
小鹿见他冒出头来,高兴得直蹦,“您看,这些都是我今天采的露水!”
它捧着一片大荷叶,荷叶中间汪着一捧清亮的露水,在月光下闪着光,看样子攒了不少。
长林游到岸边,爬上来,接过荷叶。
“嗯,不错。”
他看了看那一汪露水,点点头,“辛苦你了。这些露水很新鲜,对我修炼有用。”
小鹿听了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尾巴摇得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