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清凉透亮,包裹着他的根须和叶片,说不出的舒服。
等他突破水流的束缚来到泉眼附近时,却发现这里的灵气浓度明显要比秘境中其他地方高出一大截。
他心里一动,看来这溪流源头有问题,这处泉眼的灵气浓度一点也不正常。
让我来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搞鬼,长林伸出细长的叶片,往泉眼探去。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万一发现不对劲,就用妖力切断这片叶子,丢车保帅。
可当叶片插进不断涌出清泉的泉眼时,什么都没发生。
长林甚至感觉叶尖一片清凉,一股精纯的水行灵力在叶尖萦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触碰他。
他小心地将泉眼处的泥沙拨开,露出来的东西让他一阵错愕。
这是一面残破的旗帜,通体墨黑色,旗面上都是破洞,已经看不清上面绣的什么图案。
旗杆断了一截,旗面也烂得不成样子,歪歪斜斜地插在泉眼底下,看着像是被人随手丢弃的破烂。
长林闭上眼,沉下心来,发动炼气诀想要炼化这股精纯的水行灵力,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作用。
他对水行神通的感悟还差得远,这些唾手可得的精纯灵力就在眼前,他却一口都吃不下。
虽无法炼化,可长林却感受到了这方天地灵气的运行轨迹。
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于山顶之上,不断涌进这处泉眼,被这面小旗吸收,化作精纯的水行灵力,然后消散不见。
原来是这面黑旗在作怪,它吸收了此方天地的灵气,才断绝了此地生灵通灵的希望。
长林心里一阵火起,刚想将其从泉眼捞出,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在了外面。
这面旗子通灵性,知道我要把它捞起来,布下屏障挡住我。
长林偏不信邪,自己还能不是一面破旗的对手?他运转妖力加持叶刃,朝着黑旗狠狠砍去。
这一击依旧被黑旗挡住,长林咬咬牙,调动全身妖力,誓要将这面黑旗拿下。
可叶刃砍上去,就像砍在一团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却怎么也突破不了。
长林和黑旗就这样陷入了僵持。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在长林脑海中响起,像是个小孩在说话,声音嫩生生的。
“小草,不要纠缠我了。”
“你就此离开这里,我愿意传你一部水行功法,让你掌握水行灵力。”
“长林恍惚了一下,才发现是这面小黑旗在对自己说话,它居然在跟自己谈条件?
没有丝毫迟疑,长林直接拒绝:“你藏在这里吸收天地灵气,害得此方天地的生灵永无通灵之日,是为一大害,我今日定要除了你。”
“你这点修为奈何不了我的。”
黑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况且,此方天地的生灵与你又有何干?它们成不了精怪乃是天意,谁也无法改变。”
长林没想到这黑旗还瞧不起自己,心里那股犟劲上来了:
“我就不信我奈何不了你。”
“假如我把此方天地的生灵都砍尽杀绝,让此地生机断绝,你又能怎样?失去了此方天地生灵的灵气供应,我看你还能撑得了多久。”
“你……你这样是在与上天作对,迟早会遭天谴的。”
黑旗似乎也被长林的话震惊了,声音都变了调。
它没想到这棵不起眼的小草,居然能想出这样毒辣的手段。
关键是,它还真拿他没办法。
长林却不管什么天谴不天谴,留这么一个祸害在这儿,对此方天地的生灵本身就是不公平。
就像那株在岩缝里挣扎求生的狗尾草,已经拼了命地想要好好活下去。
假如因为灵气稀薄至死也无法通灵,这跟天谴又有什么区别?
“它们没有通灵的希望,与其浑浑噩噩过一辈子,不如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