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慕昭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回话。
是啊,后来她及笄之后,便倾心萧珩,满心都是萧珩的温柔期许,日日盼着入宫,盼着伴他左右。
彼时的她,天真懵懂,满眼皆是情爱欢喜,又怎会将当年巷角那个陌生瘦小的小乞丐,与如今权倾朝野、清冷矜贵的摄政王萧惊渊联系在一起?
身份云泥之别,模样天差地别,无人会将二者重叠,她自然从未多想。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不知想到什么,猛地抬眸看向他问道:“那每年上元节的晚樱花灯……起初年年都有,后来,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也是因为我?”
萧惊渊眸色微沉,静静望着她,没有出声,可眼底的落寞,已然道出了所有答案。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你已然心悦他人,定下婚约,即将成婚。我再年年送灯,不合时宜,亦扰你清净。”
沈慕昭这才恍然。
难怪她年少时,年年上元节能看见独一无二的晚樱花灯,岁岁如期,从未缺席。可自从她与萧珩情定、定下婚期之后,那盏陪伴她数年的花灯,便销声匿迹,再也未曾出现过。
果真不是灯变了,而是送的人变了。
她心头五味杂陈,不知想到什么,复又问道:“那头面呢?为何不让影二说是你送的?”
萧惊渊的大掌摩挲着她的柔荑,动作温柔缱绻:“我知晓你那日心绪不佳。方绪的话,我后来都知道了。”
“我身份特殊,不能明目张胆护你,能想到唯一不惹人非议、又能送到你跟前的法子,便只有让影二送去。让你以为是影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你收着也不会有负担。”
沈慕昭听得眼泪几乎又要落下来。
萧惊渊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再次低头,额头相贴。
“昭昭,不出三日,你想要的,我会尽数给你,你且再等我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