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轻轻叹了一声:“顾大人厚爱,本宫心领了。”
她微微直起身姿,端正仪态,笑得得体疏离道:“本宫不知幼时随手的举动会让顾大人记得如此之久。那时本宫不过是少年心性罢了。不论是谁,本宫都会出手相助的。”
“而今本宫身为一国之后,身负江山社稷之责,如今更是怀有身孕,心系龙胎,此生唯有尽心抚育皇嗣,辅佐君王。过往如是,今后亦如是。”
她抬眸看向顾玉衡,目光平静:“大人的心意,本宫无从接纳,还望大人收回,莫要再提。”
顾玉衡怔怔望着她清冷端正的眉眼,心下只觉苦涩。
他素来知晓沈慕昭的性子,但凡出口的话语,绝无转圜余地。
她不是那种优柔寡断、拖泥带水的人,她说不,那就是不,再多说也无用。
顾玉衡默然良久,终是抬手,将一直握在手中的一方锦盒放置在一旁的桌案上:“臣……知晓了。此物是臣偶然所得,温润安胎,权当恭贺娘娘身怀龙嗣,岁岁安康。”
言罢,他不再多言,深深一揖,转身退出了寝殿。
沈慕昭张了张口,本想让他将此物带回去,但犹豫半晌,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也罢,到底是给儿时的情分做个了结罢。
她低头望着妆台上那方精致的锦盒,手轻轻摩挲着小腹,心绪纷乱复杂。
半晌,她转头看向晚杏,淡淡道,“收起来吧。”
晚杏应了一声,上前正要拿起锦盒,不知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沈慕昭问道:“娘娘不看一下顾大人送的是什么么?”
沈慕昭摇了摇头,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复又拈起一颗青梅送入口中。
“不重要了。只准备明日回宫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