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完萧柔,萧珩看向沈慕昭,语气复杂:“沈慕昭,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方才柔儿对你动手失礼,便罚她亲自到坤宁宫,给你斟茶道歉!”
说完,萧珩拂袖欲走,却被沈慕昭叫住:“陛下且慢。”
萧珩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眉头微蹙:“皇后还有何事?”
沈慕昭抬眸,目光扫过萧柔惨白的脸,又落在萧珩身上:“陛下既已下旨,臣妾自当遵从。只是……这斟茶道歉,关乎后宫规矩,也关乎沈家清誉。若只在坤宁宫私下进行,只怕旁人不知内情,还以为臣妾苛待贵妃。”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萧惊渊身上,带着几分恳切:“摄政王乃朝堂重臣,德高望重。臣妾斗胆,恳请陛下恩准,让贵妃在摄政王面前,当着坤宁宫所有宫人的面,奉茶请罪。如此,既能彰显陛下公正,也能让众人知晓,构陷忠良、以下犯上者,必受惩戒。”
萧珩脸色一沉:“皇后,你莫要得寸进尺!柔儿已受禁足之罚,你还要让她当众受辱?”
“陛下此言差矣。”沈慕昭神色不变,“臣妾并非要羞辱贵妃,而是要正后宫之风。沈家满门忠烈,在前线浴血奋战,却遭贵妃妄议通敌,此乃大不敬。若此事不能公之于众,如何安抚军心?如何震慑后宫宵小?”
萧惊渊也跟着开口:“陛下,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后宫乃天下表率,若连贵妃妄议朝政之事都能轻轻揭过,只怕朝堂上下,也会质疑陛下对待功臣的态度。”
萧珩被两人一唱一和,逼得进退两难。
他咬牙,压下心底的不悦,挥袖道:“罢了!就依皇后所言!柔儿,你听到了?即刻去坤宁宫,给皇后奉茶道歉!”
萧柔浑身一颤,眼中满是绝望与屈辱,却不敢再有半分反抗,只能低声应道:“臣妾……遵旨。”
萧珩拂袖而去,背影比方才更加狼狈。
沈慕昭垂眸行礼,面上依旧温顺,眼底却闪过一丝快意。
这一局,是她胜了。
今日这出戏,她要的效果也已达到!
她转身欲走,经过萧惊渊身侧时,脚步微顿,低声道:“方才多谢王爷相助。若非王爷最后那句‘动摇国本’,臣妾还真怕陛下为了美人不要江山呢。”
萧惊渊摩挲玉佩的手指一顿,垂眸看向她:“还是娘娘好手段。本王还未出手,你便已逼得陛下无路可退。看来,是本王多虑了。”
沈慕昭微微一笑,“这出戏若没王爷压阵,臣妾也不敢唱得这么绝。咱们,算是扯平了?”
萧惊渊轻笑一声,并未否认:“这笔账,日后再算。”
……
不多时,萧柔便被宫人引着来了坤宁宫。
坤宁宫内,宫人侍女列队两侧,皆垂首敛目,却都偷偷打量着萧柔。
萧惊渊坐在侧位的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萧柔看着高高在上的沈慕昭,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怎么?这茶,妹妹是不想斟了?”
沈慕昭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柔身子一颤,不得不低下头,颤抖着手捧起茶盏。
“臣妾……给皇后娘娘斟茶,方才是臣妾失礼,还请娘娘恕罪。”
她咬着牙,将茶盏高举过头顶,手臂因屈辱而微微发抖。
沈慕昭却并未直接伸手去接,只是慵懒地靠在凤椅上,目光落在自己刚修剪过的指甲上。
“妹妹这手,抖得厉害。”沈慕昭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开口,“当着摄政王和众宫人的面,这般失仪,传出去,只怕又要有人说本宫苛待你了。”
萧柔脸色煞白,手臂因长时间高举而酸痛难忍,茶水在盏中晃荡,随时可能溢出。
“姐姐……求您……”
她眼底满是屈辱与不甘,终于忍不住低声哀求。
沈慕昭轻笑一声,这才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萧惊渊,又落在萧柔身上,眼神慵懒,像是在逗弄小狗一般,慢悠悠地打量着萧柔紧绷的神色。
萧柔端着茶,心底的慌乱越来越甚。
她既怕茶水洒出来,被沈慕昭抓住把柄再罚一次;又怕沈慕昭一直不接,让她在一众宫人面前颜面尽失。
“姐姐……”她哽咽着催促。
“妹妹这茶,斟得不够满啊。当初妹妹给我斟茶时,可是满得都要溢出来了,怎么今日这般小气?”
萧柔眼眶通红,不得不咬牙再斟了一杯,茶水几乎要漫出来。
沈慕昭却依旧不接,只是挑眉:“妹妹这姿势,也不够恭敬。当初妹妹给我斟茶时,可是跪着的。怎么,如今连规矩也忘了?”
萧柔浑身发抖,却不得不屈膝跪地,茶盏烫得她指尖发红。
“姐姐……请用茶……”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屈辱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