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就到了傍晚。
等了整整大半天，第一炉钢水终于流了出来。
“成了！”
钢水哗啦一下倾泻出来。
车间里顿时掌声雷动。
一个负责记录反应时间的工程师激动地冲过来，脚步都有些踉跄。
他跑到大领导、司云和张向东面前，喘着粗气开口：“领导，司工，张工，成了，真的成了！”
“咱们这氧气顶吹转炉，比采购老大哥那台效率快了整整三成。”
工程师满脸通红，说完就把手里的记录本塞给了司云。
司云接过来扫了两眼，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哈哈，好！”
大领导侧过头看他，“司工，这东西比国外的怎么样？”
“领导，向东设计的这个，在同等级别里速度是最快的。”
“比老大哥的还要快一成还多。”
司云说得声音都高了几分。
氧气顶吹转炉这东西，一九五三年就搞出来了，过了这么多年，国外基本都普及了。
可国内因为封锁，还在用老掉牙的平炉炼钢。
这些年不知道低三下四求了老大哥多少回，人家就是咬死不松口。
现在自己搞出来了，终于不用再看人脸色了！
“好，好得很！”
大领导眼眶泛红，眼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氧气顶吹转炉炼同样的钢，材料省、时间短，对现在一穷二白的国家来说，太重要了。
“小张，这次我会跟上面给你申请表彰。”
“而且，我代表国家感谢你。”
大领导说完，腰一弯就要朝张向东鞠躬。
张向东眼皮一跳，赶紧侧身闪到一边。
“领导，这可不行，不行啊！”
张向东连连摆手。
“不，应该的。”
“有了这氧气顶吹转炉，咱们国家的钢铁产量能往上翻一大截，质量也上去了。”
“对整个国家来说，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大领导抓住张向东的双手，用力握着。
“领导，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在场的人都出了力，要是没有他们，我一个人根本干不成。”
张向东抬手指了指周围的工程师。
在场的工程师们，一个个感激地看着他。
这种时候张向东还能想到他们，换了自己站那个位置，早就高兴得把这些都忘了。
“小张你放心，后面我会跟上面汇报。”
“所有参与的人，都记一功。”
大领导点了点头。
众人一听这话，脸上都是压不住的笑意。
有这个功劳在，对他们的将来都有好处。
“小张，司工，还有大家，今天先歇一歇吧。”
“最近你们辛苦了。”
大领导看着在场的人说道。
“不辛苦！”
大伙儿齐声回应。
“领导，今天我走不了，得在这盯着。”
张向东摇了摇头。
他信自己的设计，但凡事都怕个意外，亲自守着，心里才踏实。
“行。”
大领导拍了拍张向东的肩膀。
他能理解，这炼钢炉就跟张向东的娃一样，不亲眼盯着哪睡得着。
“向东，我陪你一块儿吧。”
司云在旁边开了口。
“爸，你回去吧。”
“你岁数大了，多休息。
我还年轻，熬个夜没事儿。”
张向东笑着说。
司云看了看女婿，点了点头，“行，我回去顺便跟倩倩说一声，省得她惦记。”
“嗯。”
张向东点点头，带着几个人继续守着摊子没撤。
另一边，四合院里。
刘海中一家四口坐在饭桌前，眼睁睁看着聋老太太把那些带油的菜全拨到自己碗里，一个人吃得满嘴流油。
四个人心里憋着一肚子火，脸上的表情都快挂不住了，可谁也不敢吱声，只能干瞪着眼瞅着那老太太把好东西全塞进自个儿肚子里头。
“行了，我吃够了。”
聋老太太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笑眯眯站起身，“你们接着吃，我回了。”
她拄着拐杖慢悠悠往外走。
刘海中跟刘光齐送走了人，对视一眼，扭头看向各自的老婆。
“这老东西中午也这样？”
俩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问的。
二大妈跟刘光齐媳妇一起点了下头。
“怎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