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自己的事败露了!
办事员看两边确实认识,也就放了心。
“这位同志,这几个孩子是咋回事?”
“他们今天在街上要钱,说自己爸妈还有奶奶全死了,三个成孤儿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开口问。
“同志,那是他们瞎说的。”
“这仨孩子的爸贾东旭是在厂里没的,但他们妈还活着,奶奶也在。”
张向东解释道。
“好家伙,这几个娃居然咒自己爹妈奶奶都死了,真是没法没天了!”
“就是,还拿大伙的同情心骗钱。”
“回去非让他妈好好收拾一顿不行!”
“缺德,要我说就该把这小子扣在街道干几天活再放回去。”
………………
在场的办事员一个个气得不行,全瞪着棒梗。
“各位,这棒梗明天还得送去乡下的农场改造。”
张向东说了句。
“这小子还要去乡下?”
大伙都愣了,看着眼前这个小孩。
看着也才七八岁吧,怎么混到要送下乡改造的份上了?
挺能耐啊!
这时候阎解成站出来了。
“各位,你们不知道这小子有多混。”
“他之前……”
阎解成把棒梗干的那些事简单讲了一遍。
棒梗瞪着阎解成,眼里全是恨意。
在场的办事员听完阎解成的话,再看棒梗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嫌弃。
干街道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啥人都见过,但像棒梗这样年纪不大、坏到骨子里的,还真头一回碰上。
“同志,赶紧把这小子带走吧。”
“晦气,还让他躺了我们值班室的被子。”
张向东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倦意,摆摆手说:“行了,别站在这儿了,先带孩子们回去。”
棒梗低着头不敢吭声,小当眼圈红红的,紧紧拽着妹妹的手。
阎解成看出张向东的意思,上前一步,弯腰把小槐花抱了起来。
小姑娘倒也没哭闹,只是茫然地看了几眼周围的人。
阎解放走在棒梗身后,推了他一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磨蹭什么呢,赶紧走!”
干了一整天活,骨头都快散架了,刚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就被人喊出来找这小子。
阎解放越想越憋火,要不是大街上人多眼杂,真想当场给棒梗一顿教训。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南锣鼓巷方向走。
正走着,对面急匆匆地跑过来几个人,领头的是许大茂。
许大茂一看这阵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大爷?你们真把这三个崽子找着了?”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院里人也全愣住了。
之前大家伙儿心里都认定,棒梗兄妹铁定是被拐出城了,搞不好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咋找着的?一大爷,您快说说过程呗!”
有人凑上来问。
张向东摆了个手势,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唉,别提了。”
这时阎解放走上前来,把今天棒梗干的好事一五一十全抖落了出来。
许大茂听完,脸色当场就黑了。
合着全城的人急得要死,以为他们出了事,结果这小子倒好,带着两个妹妹跑去街上装要饭的,还被人当成流浪儿童送去了街道办?他们在街道办吃香喝辣睡大觉的时候,大家还在满大街疯找?
“行,真有你的啊棒梗。”
许大茂咬着后槽牙,“我看秦淮茹回来不扒了你的皮!”
“就是,小小年纪心眼就这么野,不管教将来还得了?”
“这小子要是我的种,今晚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院里的人七嘴八舌,目光一个比一个不善,恨不得现在就替秦淮茹动手收拾棒梗一顿。
最气的还是许大茂和他爹。
许大茂本来计划着早点回家搂老婆睡觉,许父也琢磨着早点回去跟媳妇折腾个二胎。
结果全让棒梗给搅黄了。
棒梗被几十道要吃人一样的目光盯着,吓得缩起脖子,偷偷往后躲到张向东身后。
张向东回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想:你小子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耗着了。”
张向东提高嗓门,“天不早了,有啥话回院里说。”
他心里还惦记着回去给媳妇做饭,实在没工夫在外面瞎耽误。
“听一大爷的。”
众人应了一声,这才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