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当跟在棒梗身后出了门。
“小当，你们这是去哪啊？”
院子里一个大婶瞅见兄妹仨穿得邋里邋遢的，心里犯嘀咕。
大家都不敢问棒梗啥，怕把他 着了，只好冲小当喊话。
小当没吱声，转头看棒梗的眼色。
棒梗努努嘴，让她随便糊弄一句。
“出去耍一会儿。”
小当说完，跟着棒梗头也不回地走了。
“棒梗居然肯出去玩，真是稀奇。”
“估计想着马上要去乡下改造了，抓紧时间玩一玩吧。”
“也是，到了乡下哪还有闲工夫歇着。”
“有道理。”
大婶们七嘴八舌议论了几句，觉得这说法没毛病，谁也没往别处想。
棒梗前脚刚走，后脚街道办的人就找上门了。
一个年轻办事员跨进院子，左右看了看。
“大妈，贾家没人？”
他见贾家的大门关得严严实实，转头问起院里的人。
“贾家大人不在，几个小的刚才跑出去玩了。”
院子里的婶子们七嘴八舌地接话。
“晓得了晓得了。”
“大娘，劳烦您几位到时候给贾家捎个话。”
“明天上午街道办会派人来接棒梗去乡下，让他们提前拾掇好行李。”
“省得到时候人到了，他们手忙脚乱的。”
办事员不想再多跑一趟，干脆把话交代给了院里的邻居。
“同志，你放心吧，我们肯定跟秦淮茹说一声。”
几个大妈点了点头。
“麻烦了。”
说完，办事员转头就走了。
“啧，这孩子也是可怜，明天就得下乡了。”
“棒梗走得好，要是再晚一步知道这事，今儿怕都没心情带妹妹玩了。”
......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着。
与此同时。
棒梗带着两个妹妹走走停停，觉着离南锣鼓巷够远了，这才停下脚步。
扭头对妹妹说：“小当，一会儿咱得装成要饭的，你可别漏了馅儿。
记住，咱爸妈都没了，奶奶也没了，就剩咱们仨孤儿，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
“哥，这不太好吧……”
小当心里头倒没觉得贾张氏死了有啥，可要说自己妈死了，这话她怎么也张不开嘴。
“小当，你不想吃肉了？”
棒梗没接她话茬，直接反问了一句。
小当点了点头。
“想吃肉，就得这么说。”
“嘴上说一句妈又不会真少块肉，别怕，大胆说就行。”
棒梗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嗯，哥。”
小当想了想，为了能吃上肉，也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妈了。
“行，那咱开始吧。”
棒梗点了下头，把背上的小槐花放下来，抱在怀里。
然后带着小当，沿街开始装可怜讨钱。
甭说，棒梗这法子还真挺管用。
一开始碰着几个大人，见仨娃娃可怜巴巴的样子，手头宽裕的从兜里摸出一两分钱给了他们。
没钱的，也就摇摇头走了。
棒梗和小当交换了个眼神，眼里都透着兴奋劲儿，接着演戏演得更卖力了。
此时此刻，轧钢厂里。
秦淮茹正干着活，不知咋的，总觉得今天心里头不踏实，好像要出啥事似的。
干活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跟自家男人一样，在厂里出什么意外。
杨厂长这会儿满脸笑容，快步找到了张向东和司云。
“司工、张工，刚接到电话，氧气顶吹转炉的零件已经加工好了。”
“明天一早就能送到咱们厂里。”
杨厂长语气里带着喜气。
“太好了！等零件到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开始试验了。”
司云和张向东两人都激动了起来。
“对，咱们厂自己加工的那些小零件也快做完了。”
“照这进度，月底应该就能搞第一次试验。”
杨厂长笑呵呵地说。
心里头盘算着，这一回要是成了，国内头一台氧气顶吹转炉就是打自己厂里造出来的。
那政绩簿上，可就得添上漂亮的一笔了。
“司工、张工，要不今儿你们好好歇一歇。”
“明天东西到了，可就闲不下来了。”
杨厂长好心提议道。
“用不着，今儿个先把收尾的活儿干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