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扫了扫张向东，看他不像庄稼人，忍不住问了句：“你买这么多鸭子干啥？养都没地方养。”
“这个你就别管了。”
张向东笑了笑，没多解释。
“我这鸭子不是病了，是饿的。
天灾是过去了，可我家粮食也就够几口人吃，没多余的喂它们。
再加上这些鸭子是我偷着养的，不敢放出去自己找食，所以才瘦成这样，看着没精神。”
张向东听了点点头。
眼下这年头，农村养鸡鸭鹅，顶多养三只。
养多了就要被扣帽子，割资本家的尾巴。
“就算没病，这鸭子也太瘦了。
一只撑死两斤，说不定都不到。
说难听点，咱这边刚交易完，那边它们就得咽气。”
张向东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六只鸭子，一个个趴着，进气少出气多。
男人看着自己那几只奄奄一息的鸭子，眼里全是舍不得。
要不是遭了灾，这些鸭子不知能给家里下多少蛋。
“你打算出多少钱？”
男人盯着张向东问。
反正这些鸭子看着也活不了几天了，还不如趁没死，多换点钱。
“一块三一只。
你也清楚，现在猪肉才一块钱一斤，你这鸭子可没猪肉值钱。
一块三，我这已经是底线了。”
张向东说完，等着对方回应。
“成吧。”
男人点了头。
两人谈好价，一只一块三，六只一共七块八。
张向东把钱递过去，对方数了数，揣兜里转身就走了。
张向东提着那六只快断气的鸭子，没再逛，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直接进了随身空间。
他赶紧给每只鸭子喂了两口灵泉水。
刚还蔫头耷脑、看着随时要断气的鸭子，几口水下去，立马精神起来，活蹦乱跳的。
张向东咧嘴一笑：“赚了。”
他麻利地给鸭子搭了个大圈，又备好食料，这才退出空间。
“鸭子是有了，明天再去买点做皮蛋的材料，到时候皮蛋也整上。”
一想到那让不少老外听了都犯怵的皮蛋，张向东嘴里就泛起了口水。
那玩意儿吃起来确实香，尤其是凉拌的。
这美味，必须安排上。
转眼到了第二天。
张向东先把司倩倩送到公安局，然后骑着自行车去了轧钢厂。
同一时间，阎解成拿着张向东给的信封，跟着阎解放一块儿也到了轧钢厂。
因为有杨厂长的介绍信，阎解成很快就办了入职手续，分到了钳工车间。
“你就是向东介绍过来的？阎解成？”
赵主任笑着迎上来。
“是，主任。”
阎解成点了点头。
赵主任上下打量了阎解成两眼，满意地点了点头：“瞧着挺精神的小伙子。”
他顿了一下又说：“我已经帮你找好了一个七级钳工当师父，你踏踏实实跟着学。
好好干，说不定哪天也能跟向东似的，评上个工程师当当。”
说完，还伸手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
说实在的，要不是看在张向东的面子上，赵主任压根舍不得放出这么一个准八级工的大师傅来带新人。
等再过一阵子考完试，这师傅可就是实打实的八级工了。
阎解成赶紧站直了身子，声音里满是激动：“主任您放心，我肯定不辜负您的栽培，也绝对不会丢了张工程师的脸！”
“嗯，有这个心气儿就行，好好干吧。”
赵主任见他干劲十足，眼里带着笑意又拍了拍他，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旁边站着的阎解放，看着他哥那副傻乐呵的样子，脸上全是不屑。
车间主任随口画了个大饼，就能把他激动成这样？
真是个缺心眼的。
赵主任前脚刚走，一个叫吴胜的工人就快步凑到了阎解成跟前。
“阎同志，你好啊！”
吴胜笑呵呵地伸出手：“欢迎你来咱钳工班。
我叫吴胜，以后有啥事需要帮忙的尽管吱声。
我当初也跟着向东哥学过一阵子手艺。”
阎解成一听对方跟张向东有交情，心里头顿时热乎了不少，觉得这人特别亲近。
“吴胜兄弟，别喊什么同志不同志的了，直接叫我解成就行。”
阎解成也笑着回应。
“成！”
吴胜痛快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阎解放看见自己亲哥跟当初欺负过他的吴胜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