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边拿手帕擦脑门上的汗。
“解成,你先去趟向东哥那边,他刚才过来找你了。”
阎埠贵在旁边插了句话。
“成。”
一听张向东找自己,阎解成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往外跑,步子快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啧。”
阎解放瞥了眼大哥的背影,嘴角撇了撇——一听向东哥喊他,瞧那腿脚,恨不得多长出几条来。
“一大爷,您找我?”
阎解成进了张向东家,气喘吁吁地开口。
“嗯,解成。”
“这个你拿着。”
张向东走到自个儿的斜挎包前,从里头掏出一个信封,递到阎解成手里。
“一大爷,这是啥?”
阎解成盯着信封,满脸纳闷。
摸着里头也不像票子啊?
“轧钢厂要招人,我托杨厂长要了个名额。”
“你明儿个带上这个,去轧钢厂报到就行。”
张向东把话说明白了。
阎解成愣了一瞬,随即瞪大了眼,盯着手里的信封,嘴巴都合不拢。
“一大爷……谢谢您。”
阎解成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
他亲爹都没给他张罗过工作,反倒是一大爷替他操了这份心。
“一大爷,您等我一下。”
阎解成把信封搁在饭桌上,扭头就跑了出去。
“向东,他这是咋了?”
司倩倩看着阎解成跑远的背影,满脸不解。
“我也懵着呢。”
张向东挠了挠后脑勺,没闹明白阎解成搞什么名堂。
阎埠贵正打算去打水浇花,就看见大儿子风风火火地冲回来。
“解成,向东找你干啥?”
阎埠贵忍不住问了一句。
可阎解成这会儿哪有工夫搭理自个儿老爹,直接窜进卧室,翻出藏钱的小箱子。
把里头的票子全掏出来,刚要转身走,又想到回头还得交伙食费,便留了五块,剩下的全揣进怀里,一溜烟又跑了出去。
阎埠贵和三大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反应过来。
“老大这是抽啥风呢?”
三大妈拿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来。
阎埠贵摇摇头,表示自个儿也不清楚。
阎解成再次冲进张向东家,从怀里掏出这些年攒下的钱。
“一大爷,我这有五十二块。”
“我知道这点钱买不了一个工位,但以后我肯定攒钱还您。”
他心里门儿清——现在厂里工位的价码涨得凶,一个名额得四百块。
“行,这钱我收下了。”
“你也别太给自己压力,到了轧钢厂好好学手艺,不懂的就去问老工人。”
“或者直接来找我,这段时间我都在厂里。”
张向东倒是没想到,阎解成居然会主动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