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家那个要是有张向东一半出息,他晚上做梦都能笑出声。
“司工,你这徒弟以后不得了。”
司云笑了笑,嘴上谦虚道:“还差得远,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心里却在犯愁。
按张向东这速度,搞不好一两年,甚至更快,他就没什么能教的了。
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经验,在这小子面前好像也没啥分量。
过了好半天,张向东终于抬起头。
司云本来正跟徐玉书聊着,一看徒弟抬头了,就笑着走过去:“看了多少?”
“差不多一半。”
张向东嘴角一弯。
再给他一两天,就算那些老专家不在,他也能带人把机器全装上。
“行,剩下的改天再看。
不早了,先回吧。”
司云抬腕看了下表,差几分钟就十点了。
张向东也才注意到时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师父,对不住。”
“没事。”
司云摆摆手,转头对徐玉书说:“徐厂长,我们就先走了。”
“等等,等等。”
徐玉书一把拦住俩人,招呼了一声:“张工,你从我们厂带三匹布回去。
这次你帮了大忙,我手头也没什么好东西,就这点布,别嫌弃。”
张向东连忙摆手:“徐厂长,不用了,真不用。”
这布值多少钱他心里没数,但连着布票一起算,少说也得几十块,说不定上百。
他不打算收。
徐玉书却一把抓住他袖子,语气硬得很:“张工,你必须收下。
你给我们厂争取了这么大的好处,你要是不拿,我这心里过不去。”
司云冲张向东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收了吧。
张向东只好点头:“那行,就多谢徐厂长了。”
张向东没办法,只能把三匹布全收下了。
“行行行,我拿着。”
徐玉书见他肯收,这才撒了手。
“徐厂长,我们先走了。”
司云领着张向东骑上车,从第一纺纱厂离开了。
刚出厂门口,张向东就开了口:“师父,要不你拿两匹回去?”
司云摆摆手。
“你自个儿留着就行。”
他笑了笑。
“可我要这布也没什么用啊?”
“缝缝补补的活儿我也干不来,搁家里也就是堆灰。”
张向东心里琢磨,虽然说靠那天道酬勤系统,他也能把这门针线活学个七七八八,但想想还是算了,没那闲工夫。
司云一听,仔细一想,这小子说得也是。
“那成,我拿回去叫你师娘给你缝几件衣裳,再做两床被子。”
不过司云没打算自个儿留,他心里想的是让媳妇给张向东弄点实用的东西。
“别折腾师娘了吧。”
张向东说道。
“不跟你这臭小子啰嗦了,我回家了。”
“走了啊。”
司云把两匹布绑结实了,骑上车就走了。
张向东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翘了翘。
然后他也骑上车,回了四合院。
司云没多大功夫就到了家。
家里,司倩倩和司妈都没睡,等他回来呢。
“今儿咋回来这么晚啊?”
“是不是那帮老大哥的专家又找你麻烦了?”
司妈满脸担忧地打量着自己男人,尤其一靠近,闻到司云身上那股酒味,心里就更不踏实了。
“今天陪老大哥的专家喝了?”
“倩倩,赶紧去厨房……”
司妈话还没说完,司云就摆了摆手。
“没,今儿我滴酒没沾,是向东陪他们喝的。”
司云把自行车上那两匹布搬进了屋。
“向东咋样了?”
“你这布又是打哪儿来的啊?”
司妈问道。
司倩倩一听张向东跟那帮老大哥的专家喝了酒,心里一紧,盯着自己老爸。
“那小子好着呢。”
“今儿他可给我挣了面子,一个人就把那四个老大哥的专家全灌趴下了。”
“你们是没瞧见……”
司云把第一纺纱厂的事儿从头到尾给司倩倩和司妈说了。
司倩倩一听,脑门子一炸。
“爸,不会出啥事吧。”
“我还是过去瞅瞅张向东吧,万一喝出个酒精中毒可咋整。”
司倩倩赶紧套上大衣,骑上司云的自行车,就往四合院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