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来轧钢厂，啥都不懂，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赶紧低头认错。

    人群这才渐渐散了，不过那眼神里的嫌弃，一时半会儿没收回。

    张向东那边还不知道这边吵了一架。

    嘴里嚼着肉，满脑子都是香。

    正吃得痛快呢，刘海中笑呵呵地端着饭盒凑了过来。

    “向东。”

    刘海中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张向东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的笑意收了回来，全是戒备。

    “你吃这么点儿能顶饱？我刚买了几个馒头，给你拿两个垫垫肚子。”

    刘海中堆着笑，把话递过去。

    “不用。”

    张向东看都没看他一眼，夹起最后一口饭塞嘴里。

    这个老刘主动凑过来，准没憋好屁。

    “那个……向东啊，晚上来我家坐坐呗？”

    刘海中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家里头存了瓶好酒，我让你婶子整两个硬菜，咱爷儿俩喝两盅。”

    “不喝。”

    张向东把饭盒啪地扣上，站起来就往外走，径直往炼钢车间方向去。

    刘海中嘴角的笑僵在那，眼里憋着火气，心里早把张向东骂了个底朝天。

    “老刘，你跟张向东也没多熟嘛！”

    “是啊，人家压根不睬你。”

    “你这面子可挂不住啊。”

    几个锻工凑过来，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刘海中脸色变了变，硬撑着说：“我怎么不熟？他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娃娃！”

    转过身，他盯着张向东走远的背影，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这小子在杨厂长跟前替自己说句话。

    想来想去，最后一咬牙——今晚下班去买点硬货，亲自上门堵人。

    这回得下狠本！

    另一边，机修厂。

    翻砂车间热闹翻了天。

    早上傻柱跟他们车间的人打了赌，这会儿全厂的人都跑来凑热闹，梁拉弟也夹在人群里头瞧。

    “傻柱，中午到了，饭盒能掀了吧？”

    翻砂车间的人笑着嚷嚷。

    早上就想看，这孙子死活不肯，非得拖到晌午。

    “成。”

    傻柱扫了一圈，厂里少说得来了一半人，心里头得意，伸手从挎包里掏出两个饭盒。

    他笑嘻嘻地揭开盖子，特意把饭盒往前一斜，好让大伙儿看清自己做的菜。

    这角度一摆，他自己反而瞧不见饭盒里是什么。

    “哈哈哈哈——”

    周围突然炸开一阵笑。

    傻柱愣了愣，心想他们笑啥？

    自己这手艺可是下了真功夫的，能差到哪去？

    他低头一看——两个饭盒里，齐齐整整码着二合面的窝窝头。

    “操，我的菜呢？！”

    傻柱脑子嗡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指着翻砂车间的人吼：“是不是你们偷偷给我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