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琢磨了一会儿，慢悠悠吐出几个字：“按现在这情况看，技术员的标准他已经够上了。”
杨厂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又追问：“那您看，年前他能到九级工程师那个坎吗？”
杨厂长心里那个美，这可全是他的政绩。
文老抬头瞥了他一眼。
“工程师不是大白菜，不是那么容易练出来的。”
“不过这小子……说不定真能搞出点名堂来。”
换个人，文老 不信这么年轻能拿下九级工程师，可换成张向东，他说不准。
杨厂长笑得嘴都合不拢：“那可太好了，咱们厂总算能多一个工程师了。”
文老没再接话，心里却盘算着另一件事：杨厂长，对不住了，这人我肯定要挖走。
张向东不应该困在这么个小厂里，他该往更大的地方去。
“行了，小张，先歇会儿去吃饭，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文老看大家也都累得够呛，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张向东应了一声，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技术员了，手里的活也不急着干，干脆放下东西往外走。
出了车间，张向东一路走到食堂。
也是赶巧，易中海正好也在那儿打饭。
易中海一抬头瞅见张向东，眼神立刻就变了，满眼都是不痛快。
张向东也没惯着他，眼角余光扫过去，半点没给好脸。
他心里想，你易中海最好别惹我，要是敢凑上来找事，非得找机会把这祸害收拾了不可。
“易中海，易大爷，您这是咋了？”
傻柱被厂里开了，易中海那张脸拉得跟驴似的。
郭大撇子端着搪瓷缸子，脸上笑开了花：“不就是个傻柱嘛，又不是你丢饭碗，急什么眼？”
易中海懒得搭理他，哼了一声算完。
余光扫见张向东从食堂门口进来，易中海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冲过去。
他琢磨了一上午，越想越觉得傻柱的事背后有张向东的影子。
一想到自己精心挑的养老苗子就这么废了，易中海心里的火蹭蹭往上蹿。
他一把揪住张向东的领口，嗓门大得整个食堂都能听见：“张向东，柱子那事是不是你小子搞的鬼？上次喝酒就你们仨，肯定是你趁他们喝懵了，把人扒光捆起来——”
张向东被拽得一愣，回过神来，二话不说一个过肩摔。
“哎哟——”
易中海砸在地上，骨头跟散了架似的。
手里的饭盒摔成两瓣，筷子蹦出去老远。
张向东指着地上那根筷子，脸上挂着坏笑，扯着嗓子喊：“易中海，你想干嘛？拿筷子 眼睛？”
他早就瞅准了，刚才这事没几个人注意到。
成了，往后易中海再蹦跶也没脸。
败了，也能恶心这老东西一把。
反正自己在杨厂长他们那挂得上号，怎么都不亏。
易中海脑子还没转过来：我啥时候要捅他眼睛了？
“什么？”
“快拦住这老家伙！”
“敢动我们的人？”
食堂里那些文老学生一听这话，呼啦一下全涌过来，七手八脚把易中海摁在地上。
易中海被压得喘不上气，感觉自己快交代在这了。
“保卫科的人来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
四五个穿制服的人挤开人群走过来，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都干嘛呢？”
一个学生抢着嚷嚷：“同志，这老东西想拿筷子戳张向东同志的眼睛！”
“天哪，易中海也太狠了。”
“在车间欺负人还不够，现在还想下死手？”
“这人真是丧心病狂。”
钳工车间的人全都愣愣地看着被压在地上的易中海，满脸不敢信。
保卫科的人低头看看地上的筷子，又看看被几个学生死死摁住的易中海，脸色一沉。
这事太毒了。
易中海忍着浑身疼，拼命喊：“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我就是想问张向东几句话，没想害他啊！”
再不喊清楚，他就得被当成犯罪分子拖走了。
他心里骂了一万句娘：张向东这小子，是真阴啊。
张向东瞧见易中海看过来，冲他笑了一下。
保卫科那帮人全盯着张向东看。
“这我怎么说得清？易中海当时揪着我领子，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我哪还有空想别的。”
张向东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正说着，杨厂长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