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徒弟，真是撞大运捡着了。
“这……”
文老带的学生全傻了眼，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钳工真能说懂就懂。
赵主任看着张向东，嘴边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这孩子受了这么多年的窝囊气，这回总算要翻身了，还是一飞冲天的那种。
“这人叫什么？”
杨厂长两眼放光，扭头问赵主任。
“张向东。”
赵主任乐呵呵地回答。
“我记得上回大领导来厂里，也让点名夸过他吧？”
杨厂长又补了一句。
“对。”
赵主任点了点头。
“这是个好苗子啊，要是好好培养，咱厂子怕是要多出个工程师了。”
杨厂长搓了搓手，“赶紧把周老请过来，让他试试张向东的水平。
要是真有两下子，务必把人给留下来，收成徒弟。”
他看得出，文老对这个年轻人也挺中意。
既然这样，不如先下手为强。
旁边一圈人全都傻了眼，盯着杨厂长 。
谁都知道，周老是厂里唯一一个八级大工。
赵主任一听这话，脸就有点沉。
周老再厉害，也比不上文老啊。
要是张向东能攀上文老这棵大树，往后的路肯定比跟着周老宽得多。
赵东升心里打着算盘，琢磨着等会儿逮个空子，悄悄给小张递个话。
目光转回张向东那边。
张向东刚好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笑了笑，“文老，您后面那些步骤还没教，我这就抓瞎了。”
文老眼里全是赞许，“小张啊，不错，真不错。”
多好的苗子。
要不是自己身体不行，这会儿肯定已经把张向东收进自己门下了。
他暗下决心，后面一定要替张向东好好物色个师傅。
张向东赶紧摆手，“哪能啊，还不是文老您教得好。”
文老被他一句话逗乐了，“你呀你。”
杨厂长凑过来，“文老，天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先歇着？”
文老摇头，“不急，天还亮着，再干一会儿。”
“那可不行。”
杨厂长脸一板，“到了我们厂，就得听我的。”
他当然知道文老的身体禁不起折腾，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哪能让人家拼命。
周围的人全看愣了。
李副厂长瞪大眼睛，心里嘀咕：老杨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文老看看杨厂长的脸色，知道拗不过，只好点头，“成，成吧。”
他可不想让杨厂长当着这么多人把他身体的事给抖出来。
文老那几个学生全傻了。
跟了老师两三年，头一回见老师没干到天黑就收工。
“文老，走走走，去我办公室坐坐。”
杨厂长笑眯眯地引路。
文老点了下头。
杨厂长朝李副厂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招呼张向东。
李副厂长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张向东见文老走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夹着文老的笔记本，准备回四合院。
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喊住了。
“张同志，等一下，等一下。”
张向东扭头一看，是李副厂长带着几个人追上来了。
他指了指自己，“李厂长，您叫我？”
他跟李副厂长平时也没什么交情啊。
“对对对。”
李副厂长笑得满脸褶子，“张同志，今天你可给咱们轧钢厂长脸了！”
“哪儿的话。”
张向东摆手。
“张同志，你对机械这块儿有兴趣不？”
李副厂长笑眯眯地问。
“有点。”
张向东点头。
废话。
能当工程师多舒坦，谁不稀罕？
“好！有志气！”
李副厂长一拍巴掌，“咱们轧钢厂一向重视人才。
这么着，等会儿厂里的周老就过来了，你看要不要等他一会儿，让他考考你？”
“要是过了，周老就收你当徒弟。”
赵主任急得不行，站在后面拼命朝张向东使眼色，意思让他千万别答应，找个借口推了。
正说着，刚才跑去联系周老的人，已经回来了。
“李厂长，周师傅下午那会儿就走了，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在哪。”
副厂长脸当场就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