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摔糊涂了。

    “上医院得花多少钱，你知道不？”

    “那边有个老大夫，药便宜，管用。”

    “你爹走之前就是他给瞧的。”

    贾张氏解释道。

    “行吧。”

    贾东旭听他娘这么说，也没再问，顺着她指的方向走。

    七拐八拐，到了个破院子门口。

    推开木门，里头一个白头发老头正追着七八只老鼠往外撵。

    “这些挨千刀的畜生，偷吃我的药材！”

    老头冲逃远的老鼠跺脚骂街。

    贾东旭闻到老头身上一股馊味，心里直犯嘀咕。

    他爹该不会就是被这老家伙给治死的吧？

    “看病？”

    “进屋说话。”

    老头瞅见贾张氏嘴角有血，招手让母子俩进去。

    “老大夫，您给看看我牙。”

    一进门，贾张氏就指着自己的嘴。

    老头掰着她嘴仔细瞧了瞧，就是摔掉了两颗牙，屁大点事。

    正好，刚才被老鼠糟蹋的那些药材，卖给这两傻子。

    “有点麻烦啊。”

    老头眉头皱得死紧。

    “啊！”

    “大夫，我妈不会有事吧？”

    一听这话，贾东旭慌了，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摔个牙还能摔出大毛病来？

    贾张氏也吓坏了，一把抓住老头袖子，“大夫您可得救我，我不想死啊！”

    “放心，有我在，死不了。”

    “我开副药给你喝下去，就是 爷来了也抢不走人。”

    老头看母子俩吓得够呛，心里挺满意——这烂药材不愁卖不上价了。

    “那就好！那就好！”

    贾张氏听自己还有救，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先付钱，五块。”

    老头把手一伸。

    “多少？”

    “五块。”

    贾东旭瞪着眼珠子，瞅着面前那个白头发老头，愣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觉得，自己老娘这病，不治好像也挺省心。

    “东旭，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爹走得早，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

    “怎么着，现在我老了，不中用了，你就打算把我扔这儿等死？”

    贾张氏见儿子迟迟不肯掏钱，气得直拍大腿。

    “妈，我没那个意思，我拿，我拿还不成吗。”

    贾东旭从兜里摸出一把零钱，数了半天，还差一毛。

    “那个……我这儿就四块九。”

    贾东旭脸上挂着尴尬。

    “瞧你还算孝顺，四块九就四块九吧。”

    白头发老头一把将钱抢了过去。

    要不是这小子傻乎乎掏钱，自己这些烂药材，怕是半点都卖不出去。

    “你们坐会儿，我去里头抓药。”

    白头发老头说完，转身就走。

    贾家母子点了点头。

    老头进了后院药仓，乐呵呵地把钱揣进怀里，然后蹲下身，把地上那些被老鼠啃过的药材全塞进袋子里。

    没多大功夫，药就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