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主任,怎么回事?”
武海一摊手:“厂长,我刚到,里头乱成一锅粥,啥情况还没搞清楚。”
“走,进去看看。”
杨厂长带头冲进食堂。
工人们一看厂长来了,立马围了上来。
“厂长来了!”
“厂长,您可得给咱们做主!”
“再不治治傻柱,他就要骑到咱们工人头上拉屎了!”
车间师傅们赶紧往两边退,给杨厂长那帮领导腾出道儿来。
有人火气还没下去,嘴里一直在骂骂咧咧。
杨厂长脑门冒问号——傻柱那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郭大撇子一手端着铝饭盒,快步凑到张向东旁边,拍了拍他肩膀说:“兄弟,领导都来了,停手吧。”
张向东听见这话,抬起头瞄了一眼,来的全是穿中山装的厂部干部。
他从傻柱身上站起来。
郭大撇子这才瞅清傻柱那副德行——整个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鼻青脸肿”
。
“各位!都别激动,有话跟我说,我给你们主持公道。”
杨厂长跳到一张桌面上,嗓子拔高了喊。
一群人见厂长都发话,火气才慢慢压下来。
杨厂长和那帮领导可算松了口气。
“厂长!这次必须收拾傻柱!”
工人们几乎异口同声。
“他到底干了啥事啊?”
杨厂长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郭大撇子见状,连忙端起张向东的饭盒就跑了过去。
“厂长,您看看——这就是傻柱给咱们这位同志打的午饭。
我们干活累死累活,到头来饭食还要被这种混账东西克扣!”
郭大撇子顺手补了一刀,落井下石玩得贼溜。
几个厂领导凑过来看了眼饭盒——三片菜叶子漂在汤里,脸刷一下就变了颜色。
这会儿谁还不明白工人们为啥炸了锅?
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冒火?
“傻柱呢?让他给我滚过来!”
杨厂长气得脏话都飙出来了,嗓门大得整个车间都在震。
他四下扫了一圈,没看见傻柱人影,正打算叫保卫处去抓人。
“厂长!傻柱在那儿呢。”
郭大撇子往地上一指。
杨厂长和一帮领导顺着方向看过去,傻柱鼻青脸肿躺地上,跟条死狗似的。
所有人心里都在骂:活该。
“把人弄过来。”
杨厂长冲保卫处的人喊了一嗓子。
几个保卫干事小跑过去。
傻柱被张向东揍得腿都站不直,两个保卫员一人架一条胳膊,把他硬拖了过来。
易中海看得心疼得不行。
“厂长!这事不能轻饶了张向东!瞧他把傻柱打成什么样了!”
易中海急冲冲跳出来,逮着机会就想整张向东。
这老头脑子被门夹了吧?郭大撇子立刻怼回去:“易师傅你脑壳没坏吧?傻柱都这么欺负人了,你还有脸帮他说话?你安的什么心?”
“就是!傻柱这孙子欺人太甚!”
“要是换我上,非把他揍进医院不可。”
“起码打断他一条胳膊,看他还敢不敢手抖!”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全冲着易中海去。
易中海气得脸都绿了,偏偏跳出来骂他的多数不是钳工车间的,他根本管不着。
“行了!易中海你给我闭嘴站边上去!”
钳工车间赵主任一拍桌子发了话。
易中海只能黑着脸缩到旁边,心里恨得牙痒痒,拿眼刀子剜张向东。
你就不能吃这个哑巴亏?非得把柱子揍成这样?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张向东当然感应到易中海那要吃人的眼神,却压根没当回事。
杨厂长端着饭盒,脸色铁青,盯着何大清的儿子。
“何雨柱,这菜是你打给人家的?”
傻柱闷声点了点头。
“行啊,组织这么看重你,年纪轻轻就让你当三食堂的掌勺大厨。”
“结果你就是这么对待咱们工人的?”
杨厂长气得差点把饭盒直接拍他脸上。
傻柱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大伙儿都听着,我现在宣布,何雨柱从今天起,正式免去三食堂主厨职务。”
“降为食堂学徒工,扣半年工资,外加一次大过处分。”
杨厂长没直接开除他。
说到底,这人的手艺确实有两下子,厂里开小灶还得指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