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琛云疑惑道:“为何?”
黔月:“这小子是商会接班人,岐夕这段时间就会卸任回古越,以后商会就是这毛头小子说了算了。”
一年前去调查地下赌场的时候樊熠就用过桑吉尔商会堂主义子的身份,柳琛云那时就知道这身份是真的,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商会堂主竟然是古越灵尊。
“不对不对,应该是琛云说了算!”樊熠摇头,看向柳琛云,“商会以后有什么能帮上你的,你尽管开口就是了!”
樊熠要为继任堂主做准备,马队运货自然也不用他亲自去了,柳琛云要去桑吉尔商会,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都可以一直待在一起。
柳琛云沉下心,对黔月道:“我准备好了,黔月前辈。”
“好,你忍着点。”黔月说着在柳琛云几处穴位上扎了针,而后站到柳琛云身后,一掌贴在他的后背上。
银针刺入穴位时,柳琛云就感觉浑身筋脉都绷紧了,顿时有些喘不上来气,这时虽然难受但还能撑着不显于色,直到背后黔月手掌触碰的位置上后一股锋利又强势的气息灌入体内,瞬息之间仿佛全身静脉被生生拉扯撕裂破开无数缺口,难以言喻的剧痛霎时蔓延全身,柳琛云闷哼出声,耳边响起一阵尖锐之声,他看见樊熠半跪在他面前焦急又心疼地说着什么,但他听不见。
喉头一股腥甜涌上,柳琛云嘴角溢出鲜血。
“黔月嬢嬢,他这样真的没事吗?琛云!琛云!琛——”
耳边尖锐的噪音逐渐消散,柳琛云听见了樊熠呼唤自己的声音,他极力撑着开口道:“...没事...”
黔月凝神收回手,吐出一口气,“别说话,我要拔针了。”
最后一根银针被拔出的瞬间,巨大的困意袭来,柳琛云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一般身体不受控地往前倒。
“琛云!”樊熠扶着柳琛云的臂膀,看向柳琛时眼眶都泛着红。
“受苦了小柳,还好你不再吃那剧毒的药了,冬天待在暖和的地方身体也养好了不少,不然这屏障一破你大概会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黔月道,“玄茗感应道屏障失效会来找你的,但他会不会回古越就得看他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昏沉中,柳琛云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这一觉睡得很沉,他只感觉到自己躺在一个很安全很温暖的地方,世上再不会有比这里更舒适的地方了,舒适得他愿意一直就这么睡下去,永远都不醒过来。
他就这样舒适地陷入了梦境之中,全然忘了自己是谁,在一片山林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琛云?”
身后出现了一个声音,好像在叫谁的名字,但是,是谁呢?
琛云,好熟悉...他想道,于是停下脚步转身。
“你在叫我?”柳琛云开口问道。
那人二话不说冲上来将他抱在怀里,柳琛云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推,可自己一个孩子哪里推得动成年人,还是长得又高又壮的成年人。
“你是谁?你别抱我,我不认识你!”
“没事,”那人虽然将他抱得紧紧的,但声音却极温柔,“会认识的,冬天要到了,跟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柳琛云看着面前眼眶红红的大哥哥,心里不知怎的也忧伤起来,“你是谁?”
阳光下斑驳树影印在在那人脸上,柳琛云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见过这个场景,只听他一字一句道:“我叫樊熠。”
“樊熠...”
叫出这个名字的同时,柳琛云睁开眼,梦醒了。
“我在,琛云,我在,”樊熠紧皱的眉头在听到柳琛云醒来叫了自己名字的一瞬间舒展了,“你怎么样,难不难受?饿不饿?”
柳琛云摇摇头,又往樊熠怀里靠了靠,将整个人完全贴在他身上,“我梦见你了。”
樊熠在柳琛云的额头上亲了下,“梦见我什么?”
“梦见你在很多年前那个寒冬到来之前找到了我,要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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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越寨停留了几天,柳琛云和樊熠今日就要出发前往桑吉尔商会。
临走前,书慈再次将两人邀请到菜园。
“小柳啊,这些种子是我新改良的,比去年给你的那些更好存活,产量也更大,你拿下去给百姓们。”
离开菜园,樊熠将几大袋种子抗进了马车。
“琛云,这是什么?”樊熠在整理马车中的行李,从柳琛云的行李中翻出一个木匣子随口问道。
“公孙胥甫给的,里面是一些意义不明但字迹都是左明辙左大人的密信。”
“咦,还可以从下面打开,琛云,这里面还有一张字条。”
“我倒是没发现。”柳琛云有些惊讶,他下意识有些抵触公孙胥甫送的东西,就没好好观察过这木匣子。
樊熠将字条拿起来,顺嘴读了出来:“山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