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侠抬手,示意樊熠继续往下讲。
樊熠拉着柳琛云的手,来到图腾最开始的地方,一边缓缓往里走一边解说道:“千余年前,西南地界上发生了一次空前巨大的地动,如今古越所在的位置上原本的那座山脉被这次地动摧毁,发源于此的江河就此断流,维系西南的水源枯竭。地动后,大旱连续数年,天灾之下亡魂无数,整个西南生灵涂炭,一片荒凉。”
“后来,天上的九位天神于心不忍,他们将天界的一处山巅雪域搬了下来,于是雪域上消融的雪水重新在这片大地上形成奔流的江河,西南的万千生灵得以存续,沿着江河发展至今。那几位天神此后就驻守在这神山之上,用禁制隔绝雪域与人间,渐渐的时而有人沿着河流找到这座山脉,不少无家可归的人到这山上来定居,他们就是最初的古越族人,但生存在这神山上的代价就是要与外界断绝联系,世代守护神山不受外界侵扰,古越族也就成了活在民间传说的神秘民族。”
“但是,”樊熠话锋一转,“自然之力是凌驾于天神之上的,九位天神逆自然之道而行所带来的一切也终有受到自然反噬的一天,他们推算出西南还会出现一次与那次相当的地动,而这次地动后不再是干旱,而是不绝的雨水,给予生灵生机的江河终会亲自将生灵吞没摧毁。”
讲完,樊熠重重地吐息一声。
虽然柳琛云对灵尊们和神山早有怀疑,但听完樊熠说的还是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许久,他才开口问道:“所以镇鼎动了就是地动要来了吗?”
光侠:“不错,三年之内。”
柳琛云心里都已经盘算起如何三年之内将西南最易受灾的地区的人口迁出了,就听光侠又补了一句:“也可能是明天,今天,或是下一刻。”
这话刚说完,洞穴中突然掉下几块碎石,柳琛云心中一惊,背后冷汗都渗了出来。
樊熠揽过柳琛云的肩将他带进怀中,“光侠伯伯你别光吓人,不是还有办法阻止吗?”
光侠:“地动是阻止不了的,能阻止的只有江河暴涨,这需要最初的九位聚齐,所以要在地动前找到玄茗,或者应该叫他杜寒。”
“师父?”柳琛云难以置信道。
樊熠也是同样震惊:“啊——这是怎么回事?”
光侠不喜欢多说话,完成了他这边的任务就将两人打发走了,让他们带着疑问去找书慈。
“小柳啊,你这师父真是个不靠谱的!”菜园里,书慈从地里摘下两个番茄,递给樊熠和柳琛云,又继续道,“几千岁的老东西找了个二十几岁的相好,陪着人家过了几十年还不知足,禁术都用上了还是没留下那凡人的命,后来就跟疯了似的要下山找那姑娘的转世,这一去就再没回来,这下要地动了,他不回来,大家一起完蛋。”
柳琛云有些为难道:“书慈前辈,如果你们告诉我这些是想从我这里知道师父的行踪的话,那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他的消息了。”
“哎呀不是,”书慈摆摆手,“是想用你将你那不值钱的师父给骗回来。”
“我?”柳琛云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他虽然叫杜寒一声师父,可他这师父对他跟对仇人似的,灵尊们若是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那可真是要带着西南的百姓一起完蛋了。
书慈点头肯定:“对,就是你,看你的反应,他那些年对你肯定不好,是不?”
柳琛云愣了愣,杜寒对自己虽算不上好,但好歹给了自己一处栖身之所,若是没遇到他,说不定自己会死在逃亡途中,他摇摇头,说道:“师父他...对我挺好的。”
书慈叹了一声,“傻孩子。”
樊熠:“当年我哥下山不就是为了找玄茗灵尊吗?可我哥回来之后似乎就不愿再提起他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书慈:“长话短说就是——你哥下山找玄茗,结果玄茗没找到,先给你找了个皇帝嫂子,后面阴差阳错发现皇帝身边那个御史大夫的夫人就是玄茗一直在找的那位姑娘的转世。”
柳琛云:“我娘?”
“没错,”书慈继续说道,“你爹娘算是青梅竹马,玄茗这个后来者自然就不能如愿了,现在知道他为什么对你不好了吧?不过,他对你娘用情至深,你娘在世上留下一个你,玄茗不会让你有什么闪失的,去年我听黔月说了,他在你身上留了道救命的屏障,所以这次要把他找回来也只能靠你装病来演一出苦肉计了。”
樊熠:“书慈伯伯,你还没说我哥为什么不再提他?”
“因为玄茗受了情伤之后就躲起来了,当年疫病蔓延的时候你哥一边要顾着战事,一边还派人到处找他,他都没出现,后来你的皇帝嫂子死了,他又突然窜出来救人了,你说你哥能不对他有怨恨吗?”
谈话间,柳琛云突然想到:寨中六位灵尊,加上光侠和玄茗就是八位,九位天神还差一位,那还有一位是谁?
书慈:“还有一位在山下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