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车空出来后,并未过多停留,又沿着原路返回山中,消失不见。

    “琛云哥哥,进去看看?”

    “嗯。”

    不远处小楼的屋顶,两个黑影融入夜色朝着那宅邸的屋顶掠去。

    “等等,”樊熠走在前面突然顿住,“有防备啊,屋顶有人。”

    柳琛云倒是并未察觉,但还是警惕地往四周观察,“在哪?”

    樊熠:“左前方,脚步没动,应该还没发现我们。”

    柳琛云:“好,那就绕开他。”

    于是两人换了方向,从另一边的屋顶成功进了宅子。

    俯看下去,宅子的布局不算复杂,里面平静到有些怪异。

    樊熠:“这宅子里怎么跟没活人似的,刚刚明明进去这么多人。”

    柳琛云:“下去看看。”

    语罢,两人跳入庭院中,四周确实一个人都没有,唯一亮着灯的是一间祠堂,烛火和贡品后是一排排灵位。

    柳琛云仔细打量着祠堂内的每一处,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那几排灵位上。

    樊熠:“周乙道,周离......周尔生......周端成,周散辛,周明重......”

    听着樊熠一个个读着灵牌上的名字,柳琛云心中的怪异感愈发强烈。

    哐当————

    一声似乎是铁器碰撞的声响从地下传来。

    柳琛云脱口而出一句“小心”,而后拉起还盯着灵牌的樊熠的手就隐入漆黑的庭院草木后。

    只见又是几声那般声响后,地上的一大块地砖开始往下降落,明亮的光从地下透出,同时传来的还有闷沉的喧闹声。

    家丁将几个失去意识的人抬了上来,打开了靠近祠堂的一间屋子,把那几个人丢了进去,随后又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后,关上门,落了锁。

    待到那石砖重新合上,周围又归于平静,柳琛云起身才惊觉自己的手还紧紧牵着樊熠!

    他这才有些尴尬地松开手。

    樊熠倒是一脸无辜,“琛云哥哥怎么了?”

    既然樊熠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柳琛云便强装镇定道:“没事,我们去那个房间看看。”

    房间已经被锁上了,其实是什么也看不了的,柳琛云也只是想转移话题顺嘴一说。

    就在柳琛云准备重新去祠堂查看时,樊熠将鼻子凑近了那间房间似乎在闻什么。

    柳琛云:“怎么了?”

    樊熠:“有股很奇怪的味道,很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嘶——想不起来了。”

    柳琛云也凑近仔细闻了闻,但他由于陈年旧疾对气味向来不敏感,病得最严重的时候味觉和嗅觉都完全丧失了,故而闻不出有什么奇怪气味。

    柳琛云:“祠堂那边有古怪,我再去看看。”

    刚刚移动过的那块地砖与周围的其他地砖根本看不出差别,柳琛云蹲下靠近地面也完全听不见刚才的喧闹声。

    这府邸的地下看来藏着大秘密,打开这块地砖的机关想必就在这祠堂中,柳琛云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些灵牌上,他将那些名字一一扫过。

    哐当————

    柳琛云还在沉思之际,地下的金属声又响了起来。

    几乎就是下意识,柳琛云又牵住了刚朝他走过来的樊熠,隐入草木中。

    在暗处看向祠堂时,柳琛云才猛然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太着急,没注意到脚下的蒲团,将原本并排的两只蒲团里的其中一只踢歪了一些!

    然而察觉到已经晚了,洞口已经打开了,柳琛云牵着樊熠的手由于紧张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这次从地下走出来的是个体型肥硕的中年男人,身上的金银走路都能碰撞出声响,这富贵的模样,想必就是那位周老爷。

    周喜彰哼着小调踱步上台阶来到地上,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小厮。

    他出来后没有离开祠堂,而是悠闲地从供台旁拿起了三根香,用烛火点燃,朝着那些灵位作揖三下,将香插入了香炉中。

    从那位周大老爷的体型来看,他应该是极难察觉到地上的异常的,希望他上完香能赶快走吧。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周喜彰偏偏没走,还在小厮的搀扶下艰难的跪在了蒲团上开始念经。

    这一念就念了半炷香,待他招呼小厮过来扶他起身时,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身旁那个有些歪斜的蒲团,在起身的过程中也死死盯着那蒲团。

    “它是不是有点歪?”周喜彰阴沉着脸问道。

    “是有点歪,是有点歪。”一旁的小厮应和着。

    “有外人!”周喜彰突然警觉起来,两只被耷拉着的眼皮遮挡的快要看不见的眼睛开始往四周扫视。

    “没有外人,没有外人,是刚刚老爷你过来的时候踢了它一下,没有外人。”小厮道。

    周喜彰的警觉转为疑惑,“又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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