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樊熠撩起车帘,“这位嫂子,我上午一直在山上,没看到有孩子,那两只大猫子是快晌午才冒出来的,已经解决了,孩子怕是不在山上,不放心你们可以去刨开肚子看看。”
妇人听到这话突然干呕起来。
“我好像又说错话了。”樊熠用只有他和柳琛云能听见的声音说着。
“夫人先别往坏处想,眼下找到孩子最为要紧,山上可有你家孩子常去的地方?” 柳琛云开口道。
妇人:“平时也不带他来山上,都是在山脚的菜地里砍砍猪草,但是山脚都找遍了,这才来山上的。”
“快别跟他废话了,赶紧接着找吧,地里的活还没干完呢。”后面的村民抱怨道。
“对不住啊大人,大家也是着急,您别放在心上,只是您看我这......”老李神情复杂,焦急地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柳琛云摆手,“无妨,孩子要紧,老李你先找孩子吧,此地离县衙还有多远,我跟樊熠回县衙调些人手来帮忙。”
老李:“这里离县衙还有一个多时辰的路呢!”
柳琛云没想到云朵村作为离县衙最近的一处村落居然还有如此长的一段距离。
柳琛云:“我们尽量快些,多些人手总是好的。”
老李又犹豫了:“万一我们早就找到了,调人过来不是白跑一趟。”
柳琛云:“白跑一趟便是最好。”
樊熠从车内钻出来,从老李手里拽过马绳:“行了,我来驾车,你快去找孩子。”
老李应着就下了车,和村民们一起往山林去了。
樊熠正准备驾车走,柳琛云却提着一把剑出来了。
“拖着马车太慢了,直接骑马吧。”柳琛云说着斩断了链接马车的绳子。
“琛云哥哥坐前面。”樊熠牵着马等着柳琛云先上。
柳琛云虽觉得这样有些怪异,但也不想在这时纠结这些,翻身上了马。
樊熠紧随其后,胸膛紧贴着柳琛云的后背,两人快马加鞭往县衙去了。
路上颠簸得厉害,没走出多远柳琛云忽觉天旋地转,本想不动声色地强撑,但失败了,眼前漆黑一片,他直直往前栽去。
“诶?!”樊熠眼疾手快将柳琛云揽住,“大人?大人?琛云哥哥!”
樊熠见柳琛云没反应,停下马,捞起他的手腕,将手轻轻搭在上面。
片刻后,樊熠眉头紧锁,沉沉道:“虚弱至此。”
情急之下,樊熠抱起柳琛云将他转了个方向与自己面对面,将柳琛云的双手放在自己腰间,扶着柳琛云的头慢慢靠在自己的肩头,自己则一手揽着柳琛云的腰,另一只手控制着马加速往县里去。
柳琛云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周围的一切都让他十分陌生,他想起身出去看看却使不上力。
明明上一刻还在马上,此时怎得就躺在这里了。
樊熠呢?
心里担忧着那个失踪的孩子,柳琛云还是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打算出去问问情况,他正起身时感觉到嘴里浓浓的药味,仿佛刚喝下没多久。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躺了太久,柳琛云刚站起身时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缓了好一会才能看清,他往房门走去,脚下还是有些无力踩着轻飘飘的。
走到门边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柳琛云愣在门后,因为那人似乎是要到他这屋里来。
脚步声到门口忽地停住了,那人推开了房门。
屋外的光亮随着开门一拥而入,柳琛云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是樊熠。
“琛云哥哥,你醒啦!”樊熠激动道,刚推门时满脸的担忧神色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嗯,那孩子可找到了?”柳琛云的声音有些沙哑无力。
樊熠进了门,转身又将门关上了。他扶起柳琛云的手,将他往床边领。
“已经找到了,外面冷,你刚醒吹不得风的。”樊熠关切地说着。
“找到了便好,给你添麻烦了,这是哪里?我这是睡了多久?”柳琛云边走边道。
“这里是沙籽坝县衙,你昏迷了两天,”樊熠将柳琛云扶到了床边坐下接着说道,“放心,大夫已经来给你看过了,每日的药我都按时喂你喝下了,眼下你醒了就只管好好休养,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一声,我去帮你。”
柳琛云有些尴尬,他躲避着樊熠的目光,掀开被子把自己塞了进去。他靠坐在床上,被子盖在腰际。
“那孩子还好吗?在哪里找到的?”
“那小子在躲到卖货郎的箩筐里,被带到县里来了,衙门的人去山上找了一夜,结果第二天卖货郎牵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