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去再说,柳大人还在这儿呢,别坏了大人心情,先吃饭吧。”谢无娇抱起阿妙进了膳厅。
“这...”贺维年无助地看向柳琛云,“柳大人,你说我要怎么劝她?”
柳琛云:“这事于你来说也许只是家里多了张嘴吃饭,可怀胎十月之苦谢夫人要真真切切地承受,你现在是升官了,可往后也会越来越忙,跟着我时常是要到处跑的,阿妙现在也还小,往后要操心的只会更多。况且我从大夫的角度来说,生产的风险其实是极大的,所以你不妨好好听听谢夫人的顾虑,这事还是要尊重她的意见。”
贺维年深深吸气而后沉下肩,“大人说的是,哎——添丁进口嘛,总是下意识地觉得是好事,现在想来,的确应该冷静下来好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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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柳琛云写了两封回信。
一封是给金榜题名,高中一甲三名的探花郎程安。
所幸公孙胥甫不在朝中,程安最后接受了左明辙的举荐信,现在在翰林院任编修,算得上是明确的左明辙一派。
柳琛云回想了一下,根据自己在朝中多年的经历,将他认为可以结交的人都写了上去,唯有一人让他犯了难——钱富介。
这位枢密使明明在朝中地位极高,但似乎总是不太显眼,也不爱与人争论意见,柳琛云好多次发现大家争论不休时他就站在一旁打瞌睡,似乎真像是武将转文职后与一众打嘴仗的文官格格不入,按理说结交了也无妨,但柳琛云一直很在意一件事:当年元阔造反,忠武将军钱富介是第一批带着兵力倒戈的。
对现在的元齐来说,此举是值得赞颂的功绩,但柳琛云还是因为这件事从未私下接受过钱富介的宴请。
思虑再三,柳琛云还是在信中钱富介的名字后加了四个字——多加小心。
第二封信,自然就是给樊熠的。
樊熠来信说这次的货运路程并不长,虽然回来还是赶不上花山节,但邀请柳琛云下月去古越赏花,满满一页信纸,他简要地介绍了沿途见闻,后面大半的篇幅全是“想你”二字,柳琛云看下来都快要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柳琛云算着日子,巴府那边的事务应该能赶在樊熠回来前处理妥当,而后他再留出几日去一趟古越寨。
于是柳琛云在回信中应下了樊熠的邀约,也学着樊熠将近况写上,虽然大都是些枯燥无趣的公务,但他想着樊熠大概也是乐意看的。想了想,柳琛云又加上今天傍晚发生的事,倒也没有写贺维年他们夫妻因为孩子而产生矛盾的私事,而是写的偷偷给阿妙吃糖被发现,加上谢无娇那句调侃“等柳大人以后自己有了孩子,就知到......”
末了,信的结尾,柳琛云也写了“想你”,封信前,犹豫再三,还是又多加了两个“想你”。
这回他们之间再也不是单向的传信了,元溯送了他们一只“对对鸟”,这并不是自然中的鸟类,而是古越一位灵尊用秘术训练出的,只要两个人分别拿着一枚特殊的三角符,这鸟就能在广袤大地上精准地找到两人的位置,暗探们传信都多亏了它。
柳琛云将小指大小的信筒绑在对对鸟的腿上,它身上的长羽毛抖一抖,将信完美地藏了进去,而后扑腾两下翅膀就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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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
出发前往巴府的马车早早就在布政使府外候着,柳琛云和贺维年穿过除了花草植被还并没有其余摆设的空庭往外走。
柳琛云见贺维年眼下青黑,问了句:“没商量好?”
贺维年重重地摇头,有气无力道:“她说等我回来就知道了,我连夜送信去联系从前照顾过阿妙的奶妈,她若是真要打掉这个孩子,那也是伤身体的,好歹得找个人来照顾她。”
谈话间,来到府外。
只见等候的马车边还并立着另一辆奢华的马车,而那马车富贵的重工窗帘敞开,里面坐着的是公孙胥甫。
柳琛云有些疑惑,但面色还是很平静,恭敬道:“左丞相大人。”
“你就别叫我左丞相了,有点奇怪,我这是私下找你,” 公孙胥甫笑了笑,手肘搭上窗框将自己往前带了几分,“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公孙兄,或者胥甫。”
介意。
柳琛云:“不知侯爷来此所谓何事?”
公孙胥甫眼神中闪过失落,他动了动手指,马车边的侍从立马将一个楠木匣子送去。
贺维年犹豫着看向柳琛云,不知道该不该接下。
“琛云。”
听到公孙胥甫这么叫自己,柳琛云心里一阵反感抵触,连表情都没控制住,明显皱了下眉,“侯爷这么称呼下官,不合适。”
公孙胥甫扬了下眉,“好,柳大人,我知道太后贬了你,你心中有恨,我也不怪你因此迁怒于我,只是着匣子你最好还是收下,打开看看就知道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