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王的诏书不日就要到达西南,柳琛云意外的是,公孙胥甫在得知自己即将坐上西南王之位后似乎极为不安,三番两次来向柳琛云明里暗里打探元溯的踪迹,这天半夜更是直接乔装打扮偷偷翻墙进布政使府。
因为动静太大,被柳琛云从书房出来当场“抓获”。
“侯爷是...”柳琛云故意道,“迷路了?”
“柳琛云,”公孙胥甫像是怕有人跟踪四处看了看,“这没别人,我就不跟你卖关子了,这西南王之位我坐不得,你快告诉我元溯在哪儿?”
柳琛云自然不会随便信他的话,但公孙胥甫这紧张的样子又确实像在害怕着什么,他道:“殿下失联已久,并非我有意隐瞒。”
这样说也不假,柳琛云的确许久没有收到元溯乃至暗探的传信。
公孙胥甫语气激动:“她失联了你不早点派人去找还时常去王府假装议事,你还说你没有有意隐瞒?!”
柳琛云:“侯爷怎知我没有派人去找?西南近来正是多事之秋,隐瞒之举实属无奈。”
“我...”公孙胥甫一改往日端着的形象使劲使劲抹了两把脸,骂了句省略脏字的脏话,“天要亡我...天要亡我!”
柳琛云见他这副样子没再说话,只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公孙胥甫自己恼了半天后突然向柳琛云投来目光道:“当初假燕王的事是你查出来的,真正的元谋当初被暹水换走,当真死了吗?”
去年在勐泐,西南王尊重了无难的选择,没有向外界透露“真燕王”还活着并且已经找到的事。结合前面的反应,公孙胥甫看起来真像是想赶紧摆脱西南王之位这块烫手山芋。
柳琛云心中原有个猜想的,但一直没敢确认,此刻倒是有点动摇了,他要再探探公孙胥甫的反应,“暹水那时都拿不出‘真燕王’来威胁西南王,生死可想而知。”
公孙胥甫不死心,追问:“西南王这些年就当真没再碰过女人?当真没有其他子嗣了?”
柳琛云:“...此事也只有王爷自己知晓,下官不知。”
“我早就派人去找他了,这不是找不到么!暹水王宫都快被翻个底朝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能救我命的关键时候都喜欢玩失踪?这不是天要亡我是什么?!”公孙胥甫吼了几句,末了还不死心,凑近问道,“或者,元溯有没有私生子?”
柳琛云:......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将这话问出口的,但柳琛云确认了一件事——他真不想死。
看来柳琛云猜对了,尹太后将他派来西南才不是因为相信他真的收敛野心了,他不过是在太后想要掌控西南政权的棋局上,成为西南王的那一刻也就会是他成为弃子的那一刻。
等等,他说他派人去将暹水王宫翻遍了?!按照他现在想活命的程度,派去的兵力应该不少,按说早该碰上元溯他们了,除非是元溯他们故意在躲着那些兵。
如此以来,柳琛云倒是想通了元溯他们为何明明还安全却迟迟没有回来,想来是这位怕死的侯爷把出暹水的路都堵死了,而元溯一行只以为那些兵都是奔着杀他们去的。
这还真是误会大了。
想是知道自己问出了个什么问题,公孙胥甫见柳琛云沉默也就死心了,而后像是走投无路般对柳琛云袒露道:“罢了,看来没有时间让我做万全准备了,柳琛云,柳大人,你这么聪明,一定隐隐猜到了我想做什么的,对吧?”
柳琛云原都打算跟他说元溯在哪儿了,他这突然开始袒露自己的谋划,柳琛云又闭了嘴任他说。
公孙胥甫一步步走近:“这几月来,我在帮你,其实你也在帮我,你既没拒绝,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愿意站在我这边的?”
柳琛云后退得比他前进得快,仍是故意不语。
“你也有野心的对吧?你也知道跟着元溯这辈子就只能呆在西南这个小地方,再是布政使也不如原来左丞相风光,所以你猜到了我的计划,并且心里其实也是偏向我的,对吧?”
很好,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只是在利用他,柳琛云放心了,不过,也实在受不了了!
“侯爷且慢,”柳琛云抬手阻止公孙胥甫继续往前,“侯爷若想找到晋公主殿下,不妨试试把兵都撤出来。”
“什么?”公孙胥甫站定,惊讶道,“撤兵?你的意思是元溯在暹水?!”
柳琛云:“多半是了,晋公主她一直以为侯爷来西南是为了西南王之位。”
公孙胥甫不屑地嘁了声:“也就她们女人才会把西南王之位当个宝吧,我要就要整个元齐,你放心,都是男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现在就可以对天发誓,等我事成,你柳琛云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柳琛云强忍不适,“下官愧不敢当。”
“我知道百姓为何会如此爱戴你了,你永远都是一副谦逊得毫无野心的样子,他们就真以为你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