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是快提剑挡了一下,不然脑袋就要和身子说再见了。

    来不及再出第二剑了,霁胜齐给了那人一脚,而后脱身追上元溯他们,几人跳下山道,用轻功从近乎垂直的山体一路往下,直奔山脚城镇。

    约一炷香后,众人藏匿在一个似乎荒废已久的破败佛寺中。

    霁胜齐:“是从哪里开始中了他们的计?”

    这话问出,元溯和暗探们神情都凝重得跟附了霜一般。

    元谋:“那个给你们传信的人真的还是你们的人吗?”

    峰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陶鹄叛变?!他不可能会叛变!”

    恭城:“我也相信陶鹄,他不会的。”

    “也许是暹水发现他了......”莫羽沉声道。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半响,峰弥一拳打在喜笑颜开的铜佛像上,大骂了声:“操!”

    “也就是说父王可能还在暹水军中,也有可能早就被转移到宫里了,但无论是那种情况,我们现在都几乎不可能毫发无伤地离开暹水。”元溯撑着头道。

    这时,一只黑鸟飞入寺中,停在元溯手上,暗探们见状全都围了上来。

    元溯取下纸条打开,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上面的字迹是干涸的暗红色。

    “西南王已在宫中,回去不用等我了,对不起大家。”

    “暹水果然发现他了。”元溯沉沉叹了口气。

    莫羽:“我们现在进宫还是离开?”

    “两条路能活着回元齐的机率都微乎其微,”元溯道,“既然如此,就更应该进宫了!没准这次天会站在我这边呢!”

    “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决定了就走吧,”霁胜齐第一个走出去查看情况,后面几人刚跟上后他又折返回来,道,“嘶——不对劲。”

    众人:“什么?”

    “这只鸟,”霁胜齐指着停在元溯肩上的对对鸟道,“是我这一路过来看见的第一只,方才在山上时,你们不觉得太过安静了吗?”

    元溯:“是哦,那山上都没有鸟兽声。”

    元谋:“所以呢?这是...暹水的阴谋?”

    莫羽:“天气也不大对劲吧。”

    “佛像在动。”站在最后的伏骨看着身侧的佛像道。

    “不好!”霁胜齐大喊,“快走!!!快出去!!!”

    一行人刚跑出佛寺大殿,大地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声音似牛叫,似龙吟,响彻天地,仿若地下远古巨兽苏醒。

    寺中古井霎时翻出浑浊恶臭的水花,无人打水,水却满溢出来。

    “轰隆——”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霎时地动山摇。

    “树要倒了!!跑!跑!!跑!!!”霁胜齐赶鸡似的挥手驱着面前小辈。

    不断抖落砖瓦的佛寺大殿边,枝叶近乎笼罩了整个寺的参天古树随着地面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往一侧倾倒下来,将原还剩些支撑结构的佛寺压得粉身碎骨。

    几人一边避开张合的裂缝,一边往前方空旷处跑,地面晃动实在太剧烈了,沿路数不清的房屋倒塌,除了原本就在外面的人,那些来得及从房屋跑出来的人少之又少,所有的房屋楼阁几乎在顷刻间被摧毁。

    周围的山上山体断裂,巨石不断滚落,滚进河流,滚到山脚民居,压在刚塌成废墟的房屋上,压在四散奔逃的人身上......

    元溯几人站在与佛寺一同荒废的镇中心宽阔祭台之上,互相搀扶着在晃动中稳住身形,愕然地看着周围惨象——地裂山崩,树倒屋塌,原本有序的城镇此刻烟尘漫天,竟不见一栋还立着的屋楼。

    “不是说地动在西南吗?”元溯茫然问道,“暹水若只是被波及何至于会如此惨烈?”

    霁胜齐:“从没有人说地动只会发生在西南,天意是不可测的,也许灵尊们这次也猜错了。”

    .

    大雨如洪泄,柳琛云跑回小院时浑身都湿透了,而眼前院落被一道隆起贯穿,屋子已经塌成废墟。

    “樊熠...?”柳琛云直觉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浑身像坠入冰窟一般霎时僵住,他急促地喘息着,又仿佛吸不进一丝空气,身体是麻木僵硬的,但意识喷涌将身体接管,他冲到废墟前,疯了似的扒开破瓦碎砖,掀起断木残壁,除了恐惧他感受不到任何,他不停唤道,“樊熠!樊熠!樊熠——!樊熠——!!”

    脸上淌的已经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樊熠——!!樊——咳咳咳,”柳琛云被雨水呛住止不住地咳嗽,“樊——咳咳——熠...樊熠!樊——”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拽上柳琛云的手臂,他被人大力地拉了起来,下一刻,在他双眼被雨水和泪水蒙住还不及看清的时候,头先贴在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上,而后,一双手将他紧紧搂住,后脑上的那只手在湿透的发丝上不断地摩挲安抚,柳琛云感受到紧贴的胸膛正在猛烈起伏,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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