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快救人啊!!!”
“快跑!!!快跑!!!这边也要塌了!!!”
“啊啊啊——造孽呀!造孽啊——!我的房子啊啊!!!”
街上的人都在慌乱地奔逃,不时有人摔倒在地,哭喊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街上房子经过统一的加固,若只是摇晃不会倒塌得如此快,这一刻柳琛云心里茫然大过恐惧,他此刻才真切意识到地动的威力,这并不只是单纯的地动山摇,而是这世间正真的主宰在将大地摧毁重塑。
“救命!救命!救命——!!!这里有孩子!救命啊!!!”
几声妇人尖细的喊声刺入耳中,那声音之下还有婴儿啼哭,柳琛云循声抬头,只见三楼上一个头上包着头巾怀里抱着个襁褓的女人惊恐的站在窗边呼救,还不时回头往身后看。
女人所在的楼被一条裂缝穿过,撕扯摇晃中砖瓦已经在接连掉落。
“救命!救命!!救——”
第三声刚喊出口,柳琛云已经跃起攀上房檐出现在三楼檐外,“出来,我带你们下去!”
女人看见救命稻草般隔着窗将柳琛云衣袖死死拽住,侧身让柳琛云看屋内景象,柳琛云疑惑中定眼一看,屋中还有六七个只有两三岁大恐怕连路都走不利索的孩子,他们有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女人的手因过于用力而颤抖着,恳求道:“救救他们!”
这一刻,柳琛云来不及想为何这里会有这么多年纪相似的孩子,这栋楼在裂缝开合和不断晃动中已经岌岌可危。
女人怀中的婴儿哭得撕心裂肺,这样的情况下柳琛云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生硬得有些可怕,“先带你们下去,出来!”
可女人却没听柳琛云的命令,她将怀里的襁褓塞到柳琛云怀里,而后快速转身又从地下抱起另一个哭得不断抽气的孩子送出窗外。
柳琛云立即反应,接过孩子跃下楼,将两个孩子放到马车中,这楼眼见着要倒,逃命的人大多避着这处,柳琛云很怕马会再次受惊,但他没有办法,将孩子放在外面只会更危险,他只能动作再快点。
再次脚点地轻功一起,在房檐上借了个力翻上去,柳琛云又从女人手里接过两个孩子,片刻不敢耽误又跃下楼去。
直至还剩女人和最后两个孩子时,楼下的裂缝倏然相撞闭合,像先前街上另一道一样挤压上隆,来不及再上来一趟了,柳琛云在窗外抱着两个孩子对女人大喊:“快出来!”
柳琛云将两个孩子交给女人,而后几乎是在楼坍塌的瞬间抱起他们跳下去。
落到地上时碎砖石滚落,柳琛云被落脚处的石砖崴了脚,往前踉跄两步,忍着剧痛跑了几步,将女人和孩子送上马车,又半点都不敢慢地骑上马带着他们冲出漫天尘埃。
“山!!!两座山撞到一起了!!!”
听到这声喊柳琛云往远方看去,笼着雾的两处山头此时被硬生生抬升挤压,竟捏面团似的合到了一起!
随着两山合并,地动渐渐平息,街上还坚/挺的房屋不过半数。
几月来,柳琛云自以为完备的防震举措此刻在足以劈山裂地的地动面前根本就是薄如轻纱,脆如蝉翼,对自然来说,摧毁生灵为了活下去而付出的一切努力不过是顷刻间的事,蝼蚁的挣扎撼动不了天地分毫。
天上的黑云还在层层下压,此时还未至午时,但天色却如同将黑的傍晚,这场雨会在何时落下,又会下到何时结束,谁也不知道。地动过去并不是结束,灾难才刚刚开始!
樊熠呢?他会在一开始的晃动中醒来的吧?他一定已经跑出来了!可是他还病着...他真的会醒吗?他来得及跑出来吗?柳琛云心里一遍遍想着,那种快要将他整个人吞没的忧心和恐惧让他觉得自己全身一阵阵发冷,可看着身后马车上的孩子们,他不能不管,只能心里重重地落下句“樊熠,等我!”而后驾马往反方向的便民署去。
好在便民署在地动后快速反应,现在已经有大批人员出来救人和寻觅安全场地,柳琛云将马车停在便民署后立马就有人来带着女人和孩子们转移,他将马车留在了便民属用来转移伤员,而后逆着人流往回狂奔。
樊熠,等我!
阴沉苍穹之下,佑垣城的情况要比柳琛云这边好些,程安带着学生们安全地跑了出来,街上零星塌了几处房屋,周围在地动停后也都自发地前去砖石堆下救人。
“小学堂塌了!!!小学堂塌了!!!天哪!!!”头破血流边喊边跑过来的是小学堂中的教书先生赵专,程安认得他。
“什么?!!!”程安大惊上前,“这样的地动程度小学堂怎么会塌?!”
“程大人!程大人!!”赵专上前抓住程安的衣袍,“方才正是第一堂课的开课时间,我今天晚到了一会,刚走进大院门地就开始晃!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