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熠。”
“哈哈哈,”樊熠一手拎着买来的早点,一手抱着阿妙,笑着走近,“阿妙说要突然出现吓你一跳的,结果头还没反应过来,声音先进来了。”
柳琛云伸手将早已朝他做好要抱姿态的阿妙接到怀里,“怎的这么早就到了?”
院外贺维年扶着谢无娇进来,谢无娇怀着孕整个人胖了一大圈,她道:“阿妙知道要来给她爹庆生,大晚上吵闹着不睡觉,肚里这个也是不老实,我想这反正睡不了不如早点来。”
谢无娇这次是带着阿妙回隔壁常河县娘家待产的,娘家有父母还有几个熟悉的小丫鬟照顾着总比在锦官城好些,恰好今天是贺维年生辰,娘俩就转了方向来了趟扶阳。
今日柳琛云给贺维年放了假,古迹那边他就与樊熠一同去了。晚上,贺维年夫妻俩在酒楼办了简单的生辰宴,但有小阿妙和樊熠这两个话痨,也算是过得热热闹闹。贺维年喝完酒有些上了劲,拿出短笛就开始吹奏他现编的曲目,意外地不难听,甚至可以说是极惊艳,明明只一只短笛,却让他吹出了山间空灵、市井喧嚣,画面随着乐声扑面而来,转换如流水清风般自然流畅,一曲听罢,竟让人恍惚间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直至睡前,柳琛云脑中那段笛声还在不断重复响起。
“琛云...”樊熠今晚喝得有些多,回来洗漱好就躺在床上不动弹了,这会柳琛云擦干头发睡下,他才哼哼唧唧地贴过来。
这一贴烫得柳琛云不禁往后一缩,柳琛云心道不妙,摸上樊熠的额头,脖颈,这温度可比喝完酒后的发烫要可怕得多。
“樊——”柳琛云刚开口,樊熠就钳住他的手腕,翻身压了上来,“唔——”
“唔——好烫,”柳琛云在樊熠滚烫的吻中含糊地说着,想用另一只手去推,奈何樊熠力气实在太大,不仅没推成,还被他将这只手也一同抓住压到头顶。
吻还在持续,这次柳琛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了,樊熠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一手在他身上隔着布料抚摩,那掌心每落到一处,柳琛云都被烫得一颤。
此刻分明知道樊熠不对劲,但柳琛云却几乎难以自控地想沉溺其中。
直至樊熠的吻从唇边离开,落在脖颈间,柳琛云才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他喘息着道:“樊熠,停下...樊熠,樊熠...樊熠!”
听到最后那声樊熠才像是突然恢复神智似的停了下来,他松开压着柳琛云手腕的手,将自己撑起来看着柳琛云,“琛云哥哥...”樊熠那双眼雾蒙蒙的眼中还带着疑惑和委屈。
柳琛云一愣,樊熠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过他了,他担心自己方才一时着急语气是不是让樊熠误会了,忙解释道:“樊熠,你身上烫得不正常,你躺下,我给你把脉看看。”
樊熠却跟听不懂似的还是那样雾蒙蒙地看着柳琛云,房间里很安静,他呼吸声有些重,“...好难受。”
柳琛云心疼地抚上樊熠滚烫的脸,“告诉琛云哥哥,哪里难受?”
“哪里都——”话说到一半,樊熠突然没了力气似的趴在柳琛云身上,“难受。”
樊熠呼吸间热气洒在柳琛云颈间,柳琛云身上的味道让他平静了下来。
柳琛云用了些力将樊熠推到一旁让他平躺,自己坐起身,捞起樊熠的手,指尖搭上腕处。
脉像有些反沉,柳琛云皱起眉,“樊熠,张嘴。”
樊熠这时尤为听话地将嘴张开,柳琛云凑近看了看,末了在樊熠唇上安慰似的亲了亲。
“身上酸痛吗?”
樊熠无辜地点点头。
八九不离十是风寒了,樊熠喝了酒不宜再用药,柳琛云只得另想办法给樊熠发汗烧退。
“是风寒,我去给你煮姜汤。”
柳琛云说着就要下床,樊熠这时从后将他的腰抱住,将头抵在他后腰,撒娇似的道:“陪着我,琛云哥哥,不要走。”
就算是生着病,樊熠的力气还是要比他大的,柳琛云没想到生病的樊熠会变得比平时还要粘人,只好暂且重新躺下,仍由樊熠将他整个人完全裹进怀里。
躺着躺着,周身都变得暖烘烘的,柳琛云困意上涌,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半梦半醒间樊熠好像说了梦话。
“离开这里...”
柳琛云也迷迷糊糊地回了句:“什么?”
樊熠:“离开...这...”
此时佑垣城中,程安站在窗前,外面漆黑一片,连月光都不见,他手中紧捂着垂在胸前的同心佩,面色忧愁难掩。
许久,他抬手关窗。
“哐当——!”
将关上的窗户后一只麻雀以极快的速度撞上窗框晕死在窗台上。
程安吓得后退半步,若是方才没关窗,那麻雀就要直接撞到他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