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

    篝火盛会要一直持续到天亮,但柳琛云和樊熠明日上午便要离开这里,就趁着节日的喜悦氛围,在欢笑歌乐中和这两月来朝夕相处的村民们告了别。

    回到竹楼,突然冷清下来,两人心里都有些空落落的,这两月在绒花小镇的日子可以说是柳琛云生命中最安宁祥和的日子了。

    初来时,村民们对这空了许久的竹楼换了主人都十分好奇,时不时就会有人从院前经过,试探着和他们打招呼。

    后来熟悉了村里哪家有事办席也都会热情地邀请他们,十分不见外地将他们当成了村里的一份子。

    这里的人们似乎特别钟爱聚会,像孩子学会走路,母猪下崽,家中添了把新锄头这样的事都会邀上亲朋好友,街坊四邻来唱歌跳舞,摆席欢庆。因此,前不久柳琛云也在这里度过了最热闹的一个生辰。

    柳琛云的身体也因为这里暖和的气候好了很多,现在他一个人将一大锅米打成米糍后除了身上酸痛了点,头不晕眼也不花。

    “琛云——”樊熠刚钻进被窝手就不老实地开始摸索。

    “啊——”柳琛云下午打完米糍后那股酸痛劲儿因为樊熠的动作又上来了。

    樊熠动作一滞,随即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坐起来道:“我给你按按,不然明天身上还要痛呢,这么大一锅米你真就一个人打了一点不给我留,就这么心疼我?”

    柳琛云枕着枕头趴着,“我是怕耽误姑娘们的时间,本来拜托她们来帮忙就很麻烦她们了。”

    樊熠:“这段时间我可帮她们干了不少力气活呢!要说麻烦那也是扯平了。”

    听出樊熠语气有些气鼓鼓的,柳琛云侧头道:“过来。”

    “嗯?”樊熠俯头下去,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柳琛云在樊熠的嘴唇上亲了两下,“别生气嘛。”

    “没有生气,我只是心疼,”樊熠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地给柳琛云捏着肩膀,“我就是怕你身体受不了,平时我......”

    樊熠说着突然没了声音。

    柳琛云:“什么?”

    樊熠:“平时我们...我都收着力怕你第二天难受。”

    柳琛云一下就红了脸,半响,他声音微弱,有些难以置信道:“...你真是收着力的吗?”

    “?”樊熠的手渐渐移到柳琛云的腰际,“琛云你似乎在这事上对我有点误解?”

    说着樊熠在柳琛云腰间对触碰感知最为敏锐的那处轻轻捏了捏。

    “唔——”柳琛云猝不及防出了声,而后脸更红了,干脆将脸埋进了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那你别收着了。”

    一听这话樊熠可来劲了,一手撑着俯下身,另一手将柳琛云捞过来面对着他,眼里像是闪着星光道:“琛云你可想好。”

    方才的这一翻身,柳琛云的中衣被弄乱了,领口滑到了锁骨处,露出了半边有些消瘦的肩旁,自然散落的发丝在肌肤上蜿蜒勾勒,脖颈处白皙的皮肤也微微泛起红,上面樊熠前几日留下的痕迹还没消褪下去,随着有些急促的呼吸起伏着让人挪不开眼。

    柳琛云听见樊熠的喘息声变重了,他伸手环上樊熠的脖子,用吻给出了回答——

    .

    翌日返程,二人在元溯的安排下走的是官道,这一路沿途有驿站,他们就不用再像来勐泐时那样时常露宿山间了。

    清明过后,柳琛云和樊熠回到了沙籽坝,加上往返路程上的时间,他们离开了近四个月。

    去年的这个时候,柳琛云才刚到沙籽坝不久,那时山间倒春寒,柳琛云带着程安在寒风中走访于各乡镇间,心里才刚萌生出设立分衙的初步构想,转眼一年过去,回程的马车途经了沙籽坝的多个乡镇,而此时便民署早已完全融入了乡亲们的日常生活。

    沙籽坝在柳琛云休假离开后不久就来了位新县令,名叫刘余,原本在宿州任通判,一年多前在州郡上因为支持柳琛云的新法被排挤,最后无奈辞官,回了西南老家。

    据说元溯派人送去文书请他接任沙籽坝县令一职时,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柳琛云这次回沙籽坝,与刘余完成了最后的交接,和几个在县衙外碰到的热情的乡亲们寒暄了一会,在他们含泪不舍的目送中坐上了去锦官郡的马车。

    开春后马队的货运也要繁忙起来了,但樊熠还是坚持要将柳琛云送到锦官郡后再离开。

    明明两人此刻还挨在一起,可分别的绵绵阴雨已经不合时宜地提前在心中落下了。

    驾车的是元溯的暗探,路上,他将一封信递了进来。

    柳琛云接过打开,那字迹十分熟悉,写着——

    柳大人台鉴:快雪时晴,佳想安善......

    樊熠好奇地将头凑了过来,问道:“谁呀?”

    柳琛云:“程安。”